这是她的第二本日记,在平淡冗杂青春中唯一的独白戏,无声默剧里唯一的乐章。
“漾漾。”
第33章
黎初漾蹲着将日记本合起来藏在最下面, 勉强镇定心绪,回头追寻声音来源。
楼道灯有点晃人,萧阈的身影格外高大, 站在下层楼梯, 一手抄兜,一手领着满满一大袋零食。没戴墨镜,不知从哪儿弄了黑镜框夹在挺立鼻梁,眼睛不偏不倚映着她略微失神的表情。
他揶揄,“看呆了?”
戴眼镜倒把张扬浪荡气息敛去几分,有点乖像男高,但斯文里那点痞,半张不张的劲儿, 勾得人心痒痒。黎初漾低头, 躲避对视,“你怎么来这了?”
他长腿跨三节阶梯,弯腰低头, 凑过来, 她瞳孔微缩,还没适应两人关系的转变。
萧阈很轻地勾住她发丝, 往耳后抿, 懒洋洋地笑,语气狂得不行,“怎么着,我不能来啊。”
孟博家饭菜做好, 初漾回信说在家, 他担心她受欺负,中午吃不到饭, 哪里坐得住,撇下二人急忙驱车赶来。
“不是,你怎么知道我家——”
“额头谁弄的?”他声音温度急遽下沉,眉峰拧成疙瘩。
她摸摸额头,“不小心撞了下。”
白净皮肤上的红印子,渗出几道血丝,明显是擦伤,像被什么坚硬棱角刮到。萧阈视线在书籍逗留一瞬,心疼地端详她的伤,语气生硬,“别人砸你,不知道躲?”
怎么能如此敏锐,黎初漾暗叹,“躲了的。”
离左眼两节指节的长度,幸好躲了。萧阈面色稍霁,奖励般拍拍她的发顶,轻哼一声,“算你反应快,保护了我的女朋友。”
她下意识缩脖,他将零食袋放在地上,捧起她的脸向上抬,伸手,一秒,皮肤没有触碰,她抬眼,看到他干净的下巴骸。
萧阈怕她疼,干脆学哄小孩那样,对她额角轻轻呼气,声线温柔,“没事,不委屈,哥帮你百倍讨回来。”
好痒,她睫毛扑簌一下,莫名其妙、竟然真的有点委屈。这不是属于自己的情绪,黎初漾表情怔忪,挥开他的腕,想挥走让人脆弱的部分。
他低眼看她,“怎么了?”
她不敢直视他的眼睛,抱着书站起来,拉回理智的话题,“你怎么知道这里的地址?”
萧阈自然地接过她手里所有书,放进纸箱托起来,他挺直腰,看着她,不遮掩,大大方方地说:“我有什么不知道。”
任何关于她的,深刻在脑海,包括生理期变化的规律,28天一个循环,持续5天左右,每月往后延迟一天。
萧阈的坦荡反而让黎初漾局促。
说到底,这段关系和过去不一样,应该站在什么样的位置或态度,当他的女朋友,她不擅长应对。按理,现在应该感到厌倦及时抽身,但萧阈像一个璀璨的生命体,鲜活、热烈、疯狂,他的骨头那么硬,心脏却那么柔软。
黎初漾总不禁想,全国像萧阈这样的男人有多少,错过之后应该再无法遇到相似的了,被他这样的人吸引再正常不过。短暂的现在如同褒奖,她被诱惑,清楚明白他的熊熊烈火烧不进自己心里的冰天雪地,以至于既畏畏缩缩又横冲直撞。
这种情绪反应了一个事实,她自身的问题无法解决,且对日益发酵膨胀的感情无法控制,黎初漾已经有所预感,继续下去,未来的她会有多么喜欢萧阈。太冒险了。一旦打破平衡,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