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两字响彻房间,人.民.币仿佛招手说爷爷来了,她们爽飞,扑向黎初漾,熊抱住她,异口同声扯着嗓子大喊:“我黎姐永远的神!”
沙发凹陷,黎初漾差点被搂到窒息,扒拉开两个脑袋瓜子,“小点声,在公司呢。”
“啊啊宝贝,我要永远抱你大腿,我他妈爱死你了!”
“我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事,就是考上凉川附高,坐你后桌”
“得了,赶紧收拾东西吃饭。”
两人起身,俯身,抬臂置于胸前,笑嘻嘻地说:“Yes,my highness!”
黎初漾说德行,随后眼睑合敛一下,有些难为情的样子,“我在国外的三天想了下你们说的话,之前确实我的不对。”
那三天,每天坐在海边看日落,从漫天霞光,到月亮升起皎白交替红光,她怔然地想,如果王霏和薛之宁在,她们会坐左右两边,王霏也许会煞风景地说太阳像鸡蛋黄,她横她,她就豪爽地笑,薛之宁也许会嫌弃沙滩的细砂沾到脚趾,她无奈地回,都叫你别穿这种鞋子,她嘟嘴说这鞋很配今天的裙子,然后风吹过时她们大概来一句,漾漾你冷不冷。
记得王霏跟她说的第一句话,同学,我瞅你挺有眼缘,要不要做个朋友。
记得薛之宁跟她说的第一句话,原来对门还有位小美女,以后一起上学啊。
安静,似乎很久没见过如此孤独的景色了。
十年,人生有几个十年。
她仰脸注视她们,认真询问:“我能收回之前的话吗?”
她们看着她,意会其中含义,眼里涌出些许湿意。
“嗯。”
“那我重新回答一遍,”黎初漾笑着说:“你们对我来说是特别的,无人可替代。”
平时冷酷无情只想赚钱的人突然来一句情深意重的话,薛之宁双手捂脸,愣被整害羞了。王霏抽了抽鼻子,茶色镜片漫层雾气,“漾漾,这是你第一次说这些话。”
黎初漾觉得她俩可爱,循话声回忆自己有没有说过类似的话,手机响一声,萧阈的信息【[图片]地面结冰,走路慢点,别摔了。】,嘴角抿起微笑弧,她发去一黑人风中凌乱脸的表情包,嘲他是不是已经摔了。
王霏盯她几秒,“你有没有觉得自己变了点。”
萧阈回复两条【你男人没摔,但踢了脚孟博的屁股,他摔了个狗吃屎】【[视频]】,黎初漾关掉声音,点开一看,孟博头往雪里栽,镜头跟着晃,应该拿手机的人在笑,她唇边的笑弧更深,边敲下【你可真够贱的】,边摇头回复王霏。
手机没贴防窥膜,王霏看得一清二楚,心里附和萧阈这狗比确实够贱的,但看到黎初漾的表情,她走到办公桌,也笑,“我突然觉得萧阈回来,也许是件对的事。”
“你先还嚷嚷他不是个好玩意呢。”薛之宁坐下翘起二郎腿。
“本来就不是什么好玩意,要不孟博跟我说帽子的事,我恨不得跟他干一架。”
“什么帽子?”
“哎呀,就他高一送漾漾的生日礼物,那几年挺火的,带翅膀的阿拉蕾鸭舌帽。”
黎初漾疑惑抬眼,“这跟孟博有什么关系?”
王霏关掉电脑,“他找孟博从日本弄回来的,孟博说他们那圈的人都叫你阿拉蕾。”
黎初漾怔了怔。
“别说,你以前戴眼镜的时候,还挺像那卡通人物,挺可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