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以为黎初漾知道,结果昨天电话被打爆,从她的反应判断,她完全不知情。白手起家固然牛逼,可对资本而言仍为草根,江掣宇沉吟半响,“你们三什么情况我管不着,我很忙,别让他们骚扰我。”
在黎初漾的认知,萧阈和林魏赫家境殷实,从未深入了解,但如果和江掣宇认识,他们所处的阶层望尘莫及。
“方便问下,萧阈家里是?”
“萧远国际律所没听过?”
萧远国际律所,老马识途,马律师,他是萧阈的爷爷。那么意味不仅家事,从开播到现在的挣扎周旋,他们一清二楚。黎初漾猜不到他们的动机,情绪来得猛烈,她摆弄美甲上的钻饰,目光渐渐失去焦距,心声反复说着四个字,白费力气。
“说正题,准备什么时候公关下场?我有必要提醒你,如果赌输了,很难再翻身。黎初漾?”
她回神,勉强不让负面情绪将自己淹没,语声淡而笃定, “将死未死时。”
“还挺狠,还有个问题,你的影响力很大,群众的反映夸张,出于人身安全考虑,我可以调波人来保护你。”
“不用,谢谢。”
屏幕熄灭,房间陷入昏暗,床上被子拱动,依稀可见蜷缩一团的身形,那是自我保护的姿势。
萧家门厅,费新洁被支开,萧恒和萧良骥坐在重木椅,两人皆拿出长辈的威严,眉眼之间坚肃。
萧阈随管家进来,萧恒扫了眼他的倦容,挥手,示意管家退下,冷声说:“叫你昨晚回来,中午才见着人,晚上干什么了?”
萧阈双手抄兜,懒散一笑,“收拾了两个人,您不是都知道吗?”
“那叫收拾?那叫违法!”
“民事纠纷,不算违法。”
“不违法?”萧恒从文件袋里抽出沓纸砸向萧阈,哗啦啦地落了一地,“怎么,准备进去了,让家里捞你,萧家丢不起这人。”
萧阈嫌弃地拿脚尖撇开,“我没那么蠢。”
“没那么蠢?”萧良骥绷不住了,面皮皱纹因笑意更深,“你把小黎的爹送进去了,还指望她心无芥蒂跟你好?”
“好端端提她做什么?”
“小兔崽子,你为泡妞搞这些事还不让人提了,前几年到现在一点长进都没有!之前教训不够?做事不留余地跟哪个蠢货学的?”萧良骥连声发问。
“爸,正经点。”萧恒不满。说好这次严肃处理,整顿家风,完全没有契约精神。
“得了,你也别装了,”萧良骥焚香煮茶,“你儿子的德行和你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当年还不是老子跟你擦屁股。”
矛头转移,萧阈往旁边木椅一坐,展开双肩,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地从瓷盘里拈了块雕花糖糕扔进嘴里。
萧恒怕在儿子面前丢脸,一甩衣袖,再次将话锋引到原话题,“人家女孩儿在网上被骂成什么样了,还有心思吃东西?”
昨晚忙活整那对父子,练歌到凌晨,早上和黑子对骂到现在。萧阈又往嘴里扔了块糕点,慢悠悠地说:“人不吃饭会死。”
“难怪追不到人。”萧恒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你说说你,从初中开始,好好的双语国际不读,骗家里说去附中体验生活,跟人家上了一个学校,整整三年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