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声结束,他摩挲她的脸,整理她的额发,怎么都不肯离去。
一切终止于手机铃声。
林魏赫从后视镜看着萧阈往前跟几步,无奈垂头,然后大步跑到马路对面拦车去机场,似乎速度快点就能缩短他与黎初漾分离的时间。
他收回视线,凝视着黎初漾红肿润泽的唇。
这是最好朋友的女孩。
他一直都知道的。
可,心中生出嫉恨与渴求。那时林魏赫并不知那是因为他正在徒劳地心生对一个人的妄念。他只知遵循本能,就像收藏那本只有几篇自己名字的日记。
送黎初漾到家楼下后,林魏赫没叫醒她,静视着她。
黎初漾和过去天差地别,没有笨重黑色镜框压在鼻梁,轮廓姣好,瓷白皮肤,睫毛纤长,红唇启合着。
他的心跳,目光,气息节奏,全部被吸引,距离寸寸拉近,俯了身,只差一点就要吻到。
玉兰香和另一种味道从她身上漫出来,融合得极好。
那是萧阈的味道,林魏赫退了回去,半跪在副驾驶,不知怎么面对自己的魔怔,最后不受控地捧起她的手握着,掌心紧张到发出微汗。他摩挲她细腻柔滑的手背,低头,颤着唇轻轻吻了吻。
等待她睁眼,满眼茫然看着他,反复摸唇,欲言又止。
林魏赫摘下眼镜,用软布轻轻擦拭,情绪浮荡。
语气一如既往的从容,“黎初漾,你刚刚和一位陌生男人在酒吧后门拥吻,是不是把他当成萧阈了?”
黎初漾的脸瞬间惨白,但很快调整好了状态,牵动唇角,像哭像笑,抓起包魂不守舍地离去。
他其实说完就后悔了,可她拒绝再谈及。
就此,这一晚成为林魏赫的卑劣秘密,成为萧阈的开不了口。
他们性格迥异,幼时就有所体现,抽长疯跑的年纪,萧阈的衣服这边崩了线,那边起了皱,书包的文具总掉几样,林魏赫的每本书却包着封皮,文具和衣服一样纤尘不染。
但论相同。
林魏赫夹起鸡肫放进嘴里,咀嚼着。
即使比过去辣椒放得少,仍然很辣。
他和萧阈母亲都是南方人,做得一手口味平和咸中带甜的苏杭菜。他强忍不适感,和过去七年一样咽了下去,面色不显露分毫。
明明只有他知晓黎初漾的过去了解她执着赚钱的缘由,明明是他陪在她身边七年,亲眼见证她如何白手起家,克服艰辛,蜕变成把所有事情安排自洽紧密,少有纰漏的女人。
凭什么凡事得讲究先来后到,凭什么朋友爱上同一个人,后知后觉的他就必须忍让。
林魏赫啪得放下筷子,嗓音略起波澜,“黎初漾,不是说今天出来找我谈投资酒吧的事?”
萧阈瞥他,勾着尾调问:“什么酒吧的事?”
太久没吃白米饭意外香甜,黎初漾吃得幸福感满满,两耳不闻窗外事。
萧阈低头一笑,骨节屈起叩了两下,“不是不吃吗?”
“不能浪费粮食。”
幸亏只有半碗,不然明天得跑多少公里才能消耗掉这么多糖分。黎初漾放下勺子,抽了张纸巾慢慢擦拭嘴巴,敏锐思维和理性素养重新回到头脑里。
“酒吧的事啊”她略加忖度,看向萧阈,“跟你没关系,这是我和朋友之间的私事,如果你吃完了可以先回去休息,今天对不住,下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