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阈这人,脾气好时什么都好说,脾气上来跟谁都拉不住,打架时眼睛不带眨,拳脚狠厉,家里好歹学法,还算知晓轻重。但薛彬是碎嘴子,巴拉巴拉说一大堆,吵闹中萧阈反复听到黎初漾的名字,直接上头,出手失了分寸,把薛彬的鼻梁骨和胳膊打折,血糊了一脸。
学生哪见过这种血腥场面,出了事三个字“告老师”,教导主任潘弘腆着啤酒肚跑过来拉架,萧阈听不进去,胳膊肘撞到潘弘下巴,继续挥拳。
所有人都看着,那位学校受师生喜爱,平时总懒散笑着的少年,像疯狗般边把人往死里打,边用冷如兵刃的声音警告:“你再敢提她的名字,出现在她的视野内,老子弄死你。”
体育老师上场后,蛮力拉扯间萧阈的左胳膊脱臼,纷争停止,其他人遣散回班,薛彬进医院,萧阈进办公室。
“是不是因为女生打架?”
“是。”萧阈向来坦荡。
育树多年的潘弘是明白人,用笃定的语气问:“是薛之宁吧?”
正值课间,黎初漾来办公室送随堂测试的试卷,萧阈听到她的声音,下意识爆粗口反驳:“放屁!”
潘弘被呛得咳嗽,火箭班的学生多少受到偏爱,没恼火,“平时收的情书不少吧,是哪位女孩子和你早恋?”
萧阈一言不发,听着背后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心里默念她的名字。
潘弘给台阶,“是个男子汉,但你这次记过跑不了了,回去写八千字检讨,等薛彬好了再去好好跟人家道歉。”
“我不跟那傻逼道歉。”
被一口回绝,潘弘气到拍桌,唾沫横飞地训了一节课的时间,他从凉川附中升到高中,早听闻萧阈大名,没想到是这样冥顽不化的犟种。
看着他额头、指节破皮,血已经凝固的伤口,又看了看他脱臼无力的左胳膊,放了狠话,“行,不道歉是吧,那你就去操场给我跑一万米,再写万字检讨。”
谁知萧阈忽然笑了,眉梢飞扬地讨价还价:“跑三万米,检讨免掉。”
“但大操场跑有点丢人,我去400米的小操场,多加一圈,一共76圈,怎么样?”
“你去!我看你这样怎么跑完三万米!”
“得嘞。”萧阈神情像打了胜仗般意气风发,利落转身,挥右手,“潘老师,记得找人帮我计秒。”
跑了一万米后体力透支,体育老师不停劝说算了,萧阈弯腰半蹲着,能活动的手撑住膝盖,肺叶急促抽吸,眉眼脖颈全是汗,盐分浸腌伤口,脱臼的胳膊开始阵痛。
林魏赫拎了整整一袋水横穿操场,人走近了,萧阈轻巧一笑,“哥们,我估计跑完三万米人废得差不多了,如果她问,你就说我感冒发烧了。”
“你疯了。”林魏赫平静道,没劝阻,反而从袋子挑出他爱的橙子味佳得乐,拧开瓶盖递给他。
萧阈仰脖灌了大半瓶,语气骄傲:“懂什么,为喜欢的人跑区区三万米,哦不,三万四百米,不是惩罚是奖励,以后那小操场都会记住萧阈的汗水。”
林魏赫拧开矿泉水,萧阈点点下巴,他便浇到他身上降温、冲洗伤口,问:“手怎么样?”
“没事。”萧阈想到什么,脸红几分,“等高考完我和她在一起了,再告诉她今天哥的光辉战绩,她肯定感动死。”
对比萧阈揍人的疯狗样,眼前的他中二单纯到冒傻气,林魏赫觉得有趣,也展颜轻笑,“如果喜欢人都像你这样,我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