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院有充电宝,”黎初漾说:“而且哪用这么多啊。”
他握着手机挑曲子,哦了声,“我挑剔,五千不够,到时候你自己再添点。”
“”你他妈吃金子啊,不够。
“还有二十分钟,坐稳了。”
“什么?”
车身往后颠,随轰鸣和鼓点节奏,犹如离弦之箭冲向前方。状态与其用快形容,不如说凶猛,转向灯一亮,利落超车,遇到黄灯绝不等待,踩脚油门就过去了。
莫名,黎初漾想到年少时萧阈打篮球的模样。
主攻先锋,黑红球衣,背后的数字1。
当时只要在学校提起这三个标志,大部分人顺口而出,啊,你说理科火箭班打球最厉害的那个萧阈啊。
他穿球衣非常好看,身高腿长,皮肤白,大臂肌肉薄而紧实,球在手里随便掂几下,或撩起球衣一角擦汗,围观的女生便眼冒小爱心。球员与之相反,往往叫苦不迭,尤其抽签分到对战队伍,上场前哀号遍野。
学生时代,大部分男生心里没搁着一有好感的女生,平时学习压力大没接触机会,只能逮在操场炫球技吸引有可能遇见的她。
他们的这份期待被萧阈一次次击碎,他打球特凶,过人冲刺、侧翼突破、带球跳投,每个动作带侵略的攻击性,玩的也花哨还喜欢得瑟,投进三分球,有时眉梢飞舞,扬起手掌朝队友飞个敬礼,有时往后退着步子,嚣张地朝敌队反手比三。
但即使这样,萧阈在男生里人缘一样好,他明朗坦荡,不屑耍阴招,无意磕碰大方承包对方的水和零食,输了从不赖账耸耸肩说明天再来,下次铁定赢你们。
在萧阈的世界,好像明天即刻到来,永远都有重来一次的机会。
黎初漾看向窗外,眸光被灯火晃动。心里一直萎靡被久久藏匿的情感,汹涌且真切地往外跑。
她闭上眼,面色如常。
萧阈情绪敏锐,感知到她突然低落。
“我给你讲个笑话。”
“?”
他费劲搜寻,问:“你知道比1更好笑的数字是什么吗?”
黎初漾侧目,眼神分明写着“你是傻子吧”,然后唇启开,“2。”
“”
见他抿唇,她说:“我也给你讲个笑话,知道哪个季节最酷吗?”
萧阈口吻毋庸置疑:“冬天。”
“不是,是秋天。”
“嗯?”
“秋裤。”
静止几秒,萧阈肩膀耸动,低低笑出声,“秋裤哈哈秋酷。”
“再给你讲一个,猎人开枪打狐狸,猎人死了,狐狸哈哈大笑说我是反射弧。”黎初漾面无表情拐着弯骂他。
萧阈觉得她肃脸时更搞笑,握方向盘的左手不再稳当。
“哥,好好开车,行吗?”
“行,”语调拉得长,他似无奈恳求,“那你不要再讲。”
黎初漾侧过脸,无声地笑了。
余光从玻璃窥见她表情,萧阈的眼神柔软。
抵达清府广场时距离电影开场仅剩五分钟,影院在五楼,停好车进直通电梯,起初只有黎初漾和萧阈两人,她站入口处按楼层,他在后面懒散地靠着铁杆。
往上一层后,人群蜂拥进来,她下意识往后退,衣领被轻轻一拽,不免小声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