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止脸色白得像纸, 微微打着摆子,杜簿安关心道:“冷了?”他脱下外套,罩在宣止肩膀。宣止衣着并不单薄, 再套上杜簿安的外套, 臃肿中显出几分滑稽。
他慌了神, 比得知自己搞出惊天大乌龙的时候还要慌。杜簿安让他穿衣, 他便像是抓住一根浮木, 指甲泛出小尖,杜簿安带了点厚度的大衣被他扎出了十个小眼。
杜簿安笑着看小学长披上自己的衣服, 白雪外罩了一层深棕, 虽然有些不伦不类, 杜簿安反而更加舒畅。
比宣止试穿自己挑选的衣服还要舒畅, 他似乎找到了为宣止添加颜色的更绝妙的方法。
目光在宣止肿胀的唇上蜻蜓点水而过, 杜簿安抑制住一些不怎么守礼的想法,“小家伙刚和我建立了点信任,前不久才打过疫苗……”杜簿安带着笑意解释,“我是说我。”
“它性子很好, 不会随便抓人咬人, 我打算培养培养感情和信任, 再等一周,过了期中之后带它去医院做个检查。要不要一起去?”
我们之间还有信任?
“不去。”
“没时间吗?我记得X大的期中历年来都是考得最早的, 你们今年什么时候考完?”
什么X大A大,宣止不在乎了,小猫腮帮子都气鼓了:“考不完。”
杜簿安熟练地摆出哄人的架势,他柔柔一眼,宣止满腹的冤屈就溢了出来。
“杜簿安,就不能不绝育吗?”
杜簿安一愣,没想到是这个原因,他条理清晰地给宣止讲解猫咪绝育的好处:“公猫绝育后能够大幅度降低生殖系统疾病和相关并发症概率,还能帮助猫咪稳定情绪,延长平均寿命。”
不知是他话里的哪个词让宣止动容,宣止态度软下来,他指鹿为马,嘴硬道:“好吧,好像有点道理,但你养的小猫我看着像是只母猫吧,母猫就不用绝育了吧。”
“母猫同样需要绝育。”杜簿安问道,“小学长之前没有给X大的流浪猫绝育吗?”
宣止含糊其辞说:“我不知道,我不负责这个。杜簿安你不能只顾着自己,你站在猫的角度考虑呀,也许你的猫不想绝育呢?”
杜簿安没当回事,他牵住宣止的手,这里捏捏那里捏捏:“是吗?我回去问问它。”
宣止掰正杜簿安的脸,让固执的人类直视自己:“不用问了,小猫不想绝育。”
杜簿安溺进那双眼睛里:“所以它们需要一个主人。”
“你怎么说不通!”宣止火冒三丈,就差跳起来。他干脆地承认自己一直逃避的身份,试图以此要挟:“你说的喜欢都是假的,是不是在骗我呀?我在很严肃地跟你讲小猫绝育的事,你根本不听我的话!”
宣止情绪异常,意外在这件事上较了真,火气说来就来。杜簿安惊异地拍怕他,带着他坐下。不少人都注意到这对儿举止暧昧气氛僵硬的情侣,几个年龄不大的学生装模作样地路过偷听八卦,在杜簿安轻瞥而过的眼神下灰溜溜逃窜。
商场里播放着轻柔舒缓的音乐,宣止拿杜簿安做好的决定毫无办法,这个人类性格倔强,原则性极强,更可怕的是理由科学充分,宣止完全无法反驳。
他反握着杜簿安的手,声声哀求:“那你再等等好不好,你的猫刚和你一起生活,它还没准备好。”
他退让道:“你可以带它去体检,去打针,小猫不怕打针的,绝育能不能……再等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