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喜欢看到小猫趴在窗边对着外面的世界发呆。
他的猫流浪惯了,或许已经适应了外面广阔的天地,但他想把它困在小小的房间里陪着自己。
小猫扒门,杜簿安就给它开门,看它跳出去上厕所。
天空压下来,久违的平静无风。猫回到宿舍后抖抖毛,抖散干燥沉闷中夹着的丝丝凉意,上完厕所,它乖巧地蹲坐在桌上,让杜簿安给自己擦脚。
小猫干净得很,没什么可擦的,但杜簿安对猫的洁癖没有意见。
擦过脚,小猫照例翻箱倒柜,这几天它到处搜罗,给自己屯了方小天地,把喜欢的东西都叼进窝里。
窝里满满当当,小猫从不在窝里睡觉,杜簿安乐于每晚抱猫,不去打扰小猫的新喜好。
但杜簿安也不会给小猫保留隐私,猫在床上翻,他例行打开铜锣烧查看小猫的藏品。
他的枕巾;一小块没吃完偷偷藏起来的冻干;一根前几天还挂在逗猫棒上的,白色的长羽毛;昨天丢失的笔也有了下落,笔身布满啃咬的痕迹,可怜地缩在铜锣烧的角落里;还有一张团起来的纸团,杜簿安打开看,上面是自己的笔迹,不绝育。
新添进去的,是刚刚被小猫衔进去的那根草。
都是些没用的小东西,是自己的财产,小猫没去偷窃珍藏517其他舍友的物品。
小猫从床上跳下来,歪着脑袋瞧他,被抓个正着,杜簿安毫无心虚,帮小猫盖好铜锣烧。
他知道他的猫在找什么,找那只早就被他扔掉的老鼠。
他欺负小猫不会说话,演技精湛故作无知,摸着小猫脑袋大方地夸奖:“乖宝,今天又丰收了?”
他也装作不知道小猫的小动作,比如被塞在书桌后面缝隙的牵引小背心,比如刚刚到货就被挠烂外包装的航空箱。
宣止对航空箱笼子的造型很不满意。
两者都在带小猫去医院的那天得到了拯救。宣止被套上牵引绳,塞进航空箱,刚嚎叫两声,杜簿安对着比了个嘘。
“乖宝,一会宿管阿姨过来吃小猫了。”
猫不叫了,无精打采地缩在航空箱里。航空箱目标太大,杜簿安拎着箱子驻足在一楼楼梯拐角,让张仰青掩护。张仰青假借忘带钥匙,骗宿管开门,杜簿安趁其不备,抓住机会成功偷渡。
出了宿舍,一路上宣止喵呜喵呜地叫。这是伯医生教它的,做猫不要太乖,适当给铲屎增加就医难度,铲屎日后会抗拒带猫来医院。
宣止不舍得骂太脏,此消彼长,晃荡笼子的力道就大些。
杜簿安不动如山,从窄小的笼缝看出去,宣止看不清杜簿安的表情,但他把住笼子的力道很大,大到没吃早饭的宣止力竭,乖乖平趴。
看到医院大门,宣止的闹腾告一段落,它不太确定地想:伯医生这么教,真的有用吗?
高大的伯医生就等在医院门口,格外好认,宣止撞击笼子喵喵提醒,杜簿安却左顾右盼。
小学长还没到吗?
杜簿安看了看时间,距离约定时间已经过了5分钟,宣止了无音讯。他打听过X大期中考试的时间,小学长按理说比A大早考完四天,却一直销声匿迹。宣止帮忙联系了薄叔叔,敲定了猫的检查流程,除此之外,只言片语毫无热情。
杜簿安只当做宣止还在生气,三番四次哄人,约他出来。小学长冷热不吃,杜簿安也只能束手无策,摸着柔顺的猫毛自省。
前期追人他行差踏错,对宣止一无所知,如今堵人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