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

而是惶惶着神色,快步走向顾绯猗。

顾绯猗不着痕迹地避开老皇帝伸来的手,问:“陛下,发生了什么事?”

老皇帝便讲了起来。

许是他喝酒喝得多了,脑子也不清醒,很多话听起来都前言不搭后语。

谢长生倒是觉得颇有自己风范。

他支棱着耳朵听了一会,总算是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原是在顾绯猗外出时,老皇帝心血来潮上了一次早朝。

因顾绯猗不在,群臣在朝堂上争吵起来。

一时有人冒死劝谏老皇帝顾绯猗不能留,一时又有人说东北西北,许多处都起了祸乱。

还有人拿了账本,要给老皇帝算算这几年的开支究竟有多少!

虽在朝堂之上,老皇帝只觉得这些话逆耳。

他气不过,叫了侍卫,不顾谢澄镜与谢鹤妙的劝阻,当场把这些人送去砍了头,但事后回想起来,却只觉得所有坏事都好像叠在一起,朝着自己来了,一时间只剩惊慌。

他用浑浊的眼,惴惴不安地看着顾绯猗:“绯猗,朕的大周真有他们说得那样不堪吗?”

顾绯猗轻笑道:“二人成虎事多有,就算是没有的事,放在容易惊慌的人口中,那便也成了天大的事情。”

“不过就是起了祸乱,派人去镇就是。”

轻飘飘的两句话,成功让老皇帝神色安定下来。

他扑通一下坐回到座位,猛灌了一口酒,又突然想到什么:“对了,绯猗……”

他浑浊的眼渐渐亮起:“你的那位绝色美人,可回京了?”

谢长生本是默不作声地蹲在地上,用小勺抠着旁边蟠龙柱子上那金色的粉,兜在衣服下摆里。

——其实谢长生也不知道这究竟是不是金子,但不是金子,谢长生会收获快乐,是金子,谢长生会收获金钱和快乐。

谢长生真的(),谢长生赚死。

但这会儿?,谢长生见老皇帝杀了忠臣后,还在惦记着美人,实在是听不下去了。

他忍不住又开始唱歌:“割鸡割鸡割鸡割鸡割鸡……”

顾绯猗是背对着谢长生,猝不及防听到谢长生声音,嘴角都往上抬了抬。

他压下嘴角,看向黑脸的老皇帝,答道:“还未回京。”

老皇帝“哦”了一声。

他催道:“快点带来给朕瞧瞧,朕给你们赐婚。”

这话说的是五分真心,五分假意。

虽老皇帝平日里总说着要给顾绯猗女子,可直到这会儿他才意识到,自己并不想真的见到顾绯猗身侧有一位绝世美人。

美人分明都应该是他的才对……

顾绯猗他一个阉人……

一股子不知名的情绪渐渐蔓延上老皇帝心间。

但静了片刻后,老皇帝甩了甩头,将那阴暗的想法暂时抛到脑后——不管如何,顾绯猗都是他最亲近的鹰犬,除了顾绯猗外,他谁都不信。

等顾绯猗安抚好了老皇帝,又让谢长生把贴身佩戴的一个红宝石头饰留下给徐美人后,顾绯猗带着谢长生出了养心殿。

谢长生一出了养心殿,便像撒了欢的岁岁一样,跑得没影。

只留顾绯猗一个人原地,面露思忖地站了很久。

他洞察人情,当然看到老皇帝刚刚那一瞬的戒备。

许是身体好了,思路也变得比之前清晰了。

若老皇帝真要针对他……

倒是有点苦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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