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等待中学会了知足。
只是,处于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理由,在发送消息后,顾青竹依旧会间隔数分钟便看一眼屏幕。期待应许的回信,似乎已经成为了她的习惯之一,一时难以改变。
她也不想轻易变化。
车再次上了山路,这次陪顾青竹来的,是陆助理。
陆助理第一次从顾青竹口中听见‘应许’这件事时,还以为是顾青竹思念成疾,同样迟疑。直到她亲自与应许交谈——人的声音可以模仿,但语气、断句,甚至是沟通时的思维难以复刻。
她终于敢相信,而后为顾青竹感到由衷的庆幸。
七年时间太长,当其余人或不甘,或被推着向前时,只有顾青竹执拗的留驻原地,等待应许。
好在,等待有所价值,流逝的时间也并非一场空花阳焰。
暖阳和煦,已近入春,多日阵雨后,又是个难得的好天气。
“宋总已经同意了您的邀请,时间定在明晚八点。”车即将泊停前,陆助理收到消息,不忘提醒顾青竹。
顾青竹颔首。
“这是过几天生日宴的宾客名单,”陆助理说,“已经去除了盛秋雨、程筠程月渡、宋翡、许……”
为了不破坏氛围,每次顾青竹私人举办的聚会前,陆助理都会将与她关系不好的人从名单上去除。
她让顾青竹过目,Omega却说:“不用,除了宋翡,都邀请来。”
“一定要来。”顿了顿,顾青竹强调道。
陆助理心下不解,但没有问询,认真照做。
顾青竹望向窗外,想到等会便要见到应许,难免感到紧张,可视线接触的地方,却并非一望无际的云山,而是一辆红色的车。
车上喷涂张扬似火,绘着玫瑰,正停在花园外。
隔着一段距离,女人高挑的身影格外显眼。
“我都说了,她不在。”车门刚开,入耳便是程筠不耐烦的谩骂,“你为什么不信?你觉得我有能力把她藏起来?”
对面不知回答了什么,她皱起眉头:“神经病,挂了。”
说话间,程筠转身,看见了顾青竹。她随手关上车门,动作很快,顾青竹却还是看见了后座少女的身影。
“程以?”即使不想客套,但出于礼数,顾青竹还是随口问询。
程筠点头:“要让她跟你打个招呼吗?”
近几年,卫胥言名下的福利院被她陆续转手,不少孩子被收养,小一也是其中之一。她如今明面上的监护人是程家旁支,真正照顾她的却是程筠。
七年过去,女人依旧玩世不恭,看不出丝毫长辈的气度——如若她真的有心让程以和自己见面,适才就不会关车门。
但顾青竹也懒得追究,只问:“怎么不进去?”
“应许不在,怎么进去?”程筠玩笑般反问,眼前Omega的神情却骤然冷了下来:“她不在?那她去哪了?”
本还气定神闲的程筠怔住了:“你不知道?”
顾青竹却没再回答,径自往内走,门锁是指纹的,离开前,应许将顾青竹的指纹也一并录入。
门被打开,别墅已经空了,不止是应许,严聆同样不见了踪影。
客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