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耳朵疼。”小姑娘一双眼睛瑟瑟地望着里面,皱着眉揉捏自己的耳朵。
冯进立马跑过去把小姑娘抱起来,用力打掉她的手,不合适的大助听器被粗暴地塞进小姑娘的耳道:“让你别揪别揪!揪坏了哪有钱给你买新的!”
小女孩的手背很快红了一大片,耳朵被弄得更疼了,她小嘴一瘪哇的一下哭出声。
“哎,别打孩子呀。”程可柠坐不住了。
她一站起来,小女孩便扑过来撞到她怀里,一双小鹿似的眼睛湿漉漉的好不可怜。
程可柠赶紧蹲下来接住她,她无措搂住小姑娘细弱的脊背,想了半天,才把声音压到温柔的程度,挤出两个字:“别怕。”
她实在是没怎么和小孩子相处过。
小女孩茫然地看着程可柠红唇张合,捂着耳朵的小手松开,那明显不符合耳朵大小的助听器啪嗒掉了下来。
程可柠怔忪。
原来是个听力障碍的孩子。
冯进抬起双臂作势要把小姑娘拉过来,小姑娘脑袋一扭,一双小短手紧紧地抱住程可柠的脖子。
“咳咳”
程可柠被拉的猝不及防,小姑娘看着不大,力气倒还不小。
冯进窘迫地维持着伸手的姿势。
小姑娘抱程可柠脖子的力度又大了几分。
“”
腿好麻,快要呼吸不过来了。
程可柠脸都憋红了。
她朝明炽挤眉弄眼,投过求助的目光。
明炽正撑着太阳穴看戏,他挑了挑眉,站起来顺便从刚刚杨峥提进来的一堆大包小包零食里面拆开一袋旺仔小馒头。
他半蹲到程可柠身侧,左手伸开抚摸右手的拇指,又用双手食指搭成人字。
这是手语中安慰人的动作。
小姑娘看着果然不哭了,紧接着一袋旺仔小馒头递过来,她顺势松开紧搂程可柠脖子的手,伸手接住。
明炽弯起眉眼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
程可柠简直看得一愣一愣的。
这狗东西什么时候还会这套了??
趁着这个当头,冯进赶紧把小姑娘拉出去,外面又进来了一个同样打扮朴素的中年妇女,看上去应该是这个小姑娘的母亲。
那中年女人不太会说普通话,大概是跟着丈夫跑工地带孩子的,她嘴里蹩脚地说了几句带着浓重方言的“对不起”“打扰了”之类的话,然后抱着小姑娘离开了房间。
程可柠如释重负。
明炽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合同:“冯叔,婆婆文海棠废文每日更新,幺污儿二漆雾二八一合同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上面也有你的手印,哪怕是闹到法院,你们也胜算不大啊。”
冯进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明炽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放轻松点,冯叔,做工程项目哪能不打几场官司呢?”
这还能轻松个屁!
冯进面部肌肉扭曲,一口气闷在胸腔上不去也下不来。
当初听说这个项目赚钱工程量大,他手下几十个弟兄都是跟着他千里迢迢来到淮宜谋生的。
他们这些没有什么文化的农民工接的活儿大都是熟人介绍的,可谁知道这次的熟人跟着拓锐建工一起了无音讯,他们都是本分人,要不是真到了走投无路的地步,是绝对不会选择闹事的。
冯进急道:“我们不懂什么合同不合同的!以前都没签过!反正见不到钱我们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