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溯抿唇不语。
东方毅回身坐回蒲团上,他站在那里对着东方溯那张冷脸却总有种低人一等,求人办事的感觉,分明只是一场交易罢了,
“多余的话我不说了,我扶持二皇子,仁至义尽。可他却要将一切罪责推到我身上,抄家灭族。我把你从东方府逼走,本就是怕你获罪连累东方府,可他们非要做到这一步,别怪我不义了。”事到如今,东方毅也没什么好遮掩的了。
东方溯何尝不知,听到也没多少神色。
“攻陷京都,你做你的摄政王,我杀我的仇人,咱们正好利用耶律峰的军队。”说了这么多,东方毅终于说到了最终目的。
茶水尽,东方溯嗓音如沁着凉的茶,“大庆人的事,只能大庆人自己解决。”
这是不同意的意思。
东方毅也没想过这样就能说服东方溯,迂回半圈,“我还你两条人命如何?”
步步呕血·真·玩命追妻3
东方溯走出来时, 那张如雕刻般的侧颜在月光下显得更加精致和柔和,周身似是镀上了层绒绒暖光,在这风沙掠地的西北, 无端得安宁。
“不该跟进来。”东方溯的话音一出口,一下子就被狂乱的寒风吹走, 传到玉枢耳中,飘渺得宛如隔世。
是的, 他不该进来的,这里曾是他的家, 如今却是他唯恐避之不及的地方。
因为在这里, 他有愧。
他知道东方溯也如此,可他比东方溯来得更强烈,因为他还心痛。
这痛漫天盖地的在他心里狂虐着, 像极了刮在身上如刀割的夜风,让他喘不过气。
“我逃了这多年……可是, 有些事, 逃是逃不掉的。”玉枢说,神情复杂地抬头看向皎月。
东方溯看了他一眼,他知道这话的份量, 这么多年了, 每次玉枢站在月下眺望西北,便是一场自我的凌迟。
他从来没有放过自己。
东方溯裹了裹身上的大麾,走的很慢, “是啊!逃是逃不掉的。我们都知道,你我皆处在权力的漩涡之中, 漩涡不息,便永无宁日。”
玉枢似是叹了口气, 很轻,“当初,就是想做这以身殉道的人,才会跟你攀上这权力之巅。”
东方溯驻足在廊下,任由肆虐的狂风刮擦他瘦削的身躯,屹立挺直,“又回到了原点。”
“从哪里开始,就从哪里结束。也不错。”玉枢凄然一笑,他觉得,也应学学东方溯,伤口不清理会腐烂发臭,不会因为时间长就自己好了,恰恰相反,时间越长,连着骨头都会发黑烂掉。
东方溯没再说什么,玉枢既然这样说,定是做好了面对一切的准备。
又走了两步,东方溯扶着墙根猛烈地咳嗽起来,帕子上一滩鲜血,
“大人。”玉枢满脸焦急和忧心,“大人,赶紧找间屋子休息一会。”
他摆摆手,只有轻抿的一句话,“我连累你了。”
两人终于走到尤枝枝屋门前,东方溯却怯了。
“你进去吧。这个时候,她应该想有个信得过的人给她把脉。”
说罢,他独自一人缓缓转身,朝隔壁房间走去,“我先去看昙花。”
事实上,是他不确定她愿不愿见他。
玉枢看着他孤单的背影,他从未见过东方溯如此小心翼翼,那么有城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