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会,昙花也借故悄然离开,栓子尾随其后,看见昙花站在尤枝枝门外,半个时辰后,推门隐了进去,
栓子立马小跑到尤枝枝屋外窗下。听见屋内尤枝枝微弱的叫喊声,“不要!救命……”
得了这样的讯号,栓子哪里呆得住,“好个昙花,果真色胆包天。”他抄起墙根的大杖,正欲踹门,头却突然眩晕起来……
睡梦中,尤枝枝又做了那个糅杂在一起的奇怪的的梦。
梦里,她回到了第一世最后,她站在一旁,看着趴在刑杖椅上的自己多么的无助和无辜。
屋里,东方毅站起身走到屋门口,往她这边看过来,嘴里嘲讽着,“一个通房罢了,东施效颦,楚姑娘逃婚,是生了替代楚姑娘的心思吧。”以前,她以为他是在欣赏自己的狼狈,
但在梦里,她却看到东方毅看的,似乎是方一。
方一举起大杖,杖下的人虚虚实实地变换着,一会是尤枝枝,一会又变成了跪着的方一,他冲她笑,似是在安慰她:“尤姑娘别怕,这杖下玄机多着呢!你看打得重,实则只伤了皮肉,三五天便好了。你看打得轻,实则伤筋动骨,几杖下去吐血身亡。”
最后,尤枝枝被杖毙。
梦里,仍是那样的恨。
尤枝枝拿着匕首朝屋里的东方溯刺去,可画面一转,她眼前是婢女哥哥,前身上下血淋淋的烂肉和衣服挂着,猛烈地血腥味刺得她呼吸一滞。
东方溯握着她的手,声音沉哑而邪魅,如空荡的幽灵,“杀了他。我知道你想杀了他。”
尤枝枝看着婢女的哥哥,一直在摇头,她还是那样的怕,她退缩的那刻,眼前婢女的哥哥站了起来,他的手里反而又把匕首,寒光一闪,映在他虎口的胎记上,
伴随着一声阴冷的嗓音,“奉命送你上路。”
匕首落下的一瞬,尤枝枝本能地刺出手里那把匕首,匕首入体,可面前之人却是东方溯,
东方溯抓着尤枝枝的双手,连刺了自己胸口两刀,抬头轻启猩红的唇,问她:
“够吗?”
“够了,够了,够了!”尤枝枝梦醒时一直吼着这两个字,双手在空中胡乱地舞动着。
可睁开眼,周围万籁俱寂,只有窗外皎洁柔和的月光,跃进窗棂,洒下一角清凉。
尤枝枝缓缓坐起身,望着地上树影在月光里摇曳。一个拼接糅杂在一起的梦,奇奇怪怪的,像是沉淀休息了许久之后,脑袋终于缓过来,理出了一个不算头绪的头绪。
她长长吐出了一口气,
那些遥远虚妄地,真像是一场梦!
梦醒后,不似欣喜,不似忧伤,伤痛离远,空荡荡的。
是啊!只是什么都不想做,只想发呆,脑袋里空空如也,就这样一天一天的混吃等死。
不好也不坏。
尤枝枝重新躺下,正准备睡觉还没睡着的时候,屋外好像有人走动,尤枝枝正纳闷是谁,就听见有人比试拳脚的声音。她好奇披了件衣裳出门看,只见屋外昙花正与十五六个黑衣人打斗,李阿姐家的阿哥,还有那个铁匠,居然也是会功夫的,与昙花一起迎敌。
昙花看见尤枝枝站在门口,一剑扫杀一个黑衣人,跃到尤枝枝身前,“姐你怎么醒了?快进去,这里危险。”
“这些都是什么人!”尤枝枝双手抠住门框,眉目紧锁透着恐惧,她第一反应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