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个铁环,五声惨叫,十个血窟窿,紧紧地将两片薄唇缝合在一处。
“敢毒害大人,谁给你的胆子。”方六杀红了眼,尚不过瘾,“大人,属下将她带到翠榆院,请凌迟之刑。”
东方溯感受到尤枝枝的颤栗,挥手作罢,“一个玩物罢了,拖出去杖毙。”
一个玩物,一个玩物,一个玩物!
四个字如同魔咒般紧紧箍住尤枝枝,在他眼里,女子都只是件玩物罢了。
尤枝枝豁然想起来,这个女子,像极了楚芳若!
那一瞬,她仿佛又掉进那个噩梦般的湖水里,水像无数根钢针扎在她的身上,她的全身就像被火烧一般的疼,痛入骨髓。
尤枝枝两眼直勾勾地望着琉璃窗外的行刑,白齿紧紧地咬着没有血丝的嘴唇,像个用石头雕成的,只有那不住翕动的双睫证明她还活着。
此起彼伏的杖击声从屋外传来,脱了臼的下巴贴心地安了回去,翠微被紧紧扣住的双唇张合着,每次哀嚎都扯动铁环,如同酷刑。
最后,伴随着一声巨大的哀恸声,翠微愣生生挣开了铁环,樱桃般红唇碎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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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布,丝缕血肉零星挂在垂下的铁环上,
一滴一滴落在雪中,开出大朵大朵妖艳的花。
十丈软红,浮生如梦,尽皆湮没在这凄凉的落雪之中。
空旷的院落只剩一片死寂。
雪花于此时肆情的纷扬落下,似是在这孤苦的天地间,葬了一只微不足道的折翼蝴蝶,了无声息。
“大人,处理完了。”方六进屋禀告。
东方溯淡漠应着,只吩咐,“把她丢在她主人府门口。”
这哪是在敲打翠微的主人,这分明是东方溯将第一世的痛再次用这种血淋淋的方式怼在她面前,
让她明白,她只是他手中一个蝼蚁,动动手指就能碾得粉碎。
“怕了?”东方溯唇角轻佻,似是以恐惧为食的妖魅,正被尤枝枝饲养着。
清雅高大的身躯侵压过来,嗓音如沙砾磨过,一抹邪恶,一抹魅惑,“是感同?还是身受过?”
身受!他在说什么?他如何知道她身受过?难不成他想起了什么?
不对,难道他也重生了!
第 33 章
雪花飘落, 犹如无根无源的孤魂,游荡在天地间,消弭无声。
屋里静得可怕, 时间仿若在这刻凝固,方才的茫然、错愕、难以置信, 慢慢都变成深深的恐惧与憎恨。
她不知道恨什么,却正切切实实害怕着永无休止的重生与噩梦。
相较于这些, 死亡都变得没那么可怕。
东方溯嘴角的笑意渐渐爬上眉梢、渗入眼底,是邪恶的, 也是让人转瞬沉沦的, 亦带着上位者俯视欣赏一件精细修剪盆景的满意。
她不喜欢。
即使出身农家,但她自小也在父母悉心呵护下长大,虽不得已卖身为奴婢, 可父母也从未忘记要赎她出府,况且她从来不是一个贪慕虚荣之人,
她宁愿做乡野间一棵不起眼的杨树松树, 也不要做大户人家华而不实的一个盆景。
尤枝枝一截一截垂下眼睑,长而卷的睫毛投下一处阴影,掩去了她心底一切情绪, 她从东方溯怀中平缓地脱离出来, 福身道,
“回禀大人,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