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向晴要为另一个当事人拨乱反正,他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常名就这样倒退着,一步步走远了。
“在想什么?”见向晴一直目送着常名走开,路峥不由含酸问道。
向晴说,“只是在想,故事里的妖女们总是想引诱仙人下凡、圣僧堕落,但也许,还是应该让他们高高在上地待在云端上吧?”
看常名这样子,就知道修行者为什么要将情称之为劫了。
“都一样。”路峥却说,“仙人、圣僧们不也总想着邪魔授首,妖女从良?”
“哈。”向晴笑了一声,仔细想想也确实是这样,便也释然了。路峥说得对,人世间,何处不是修行?
她想了想,问路峥,“那她……你到底打算怎么处置?”
别看这里聚集了那么多人,向晴相信,路峥绝不会放心把凶煞交给别人。
而事实也是如此,路峥毫不犹豫地道,“我会先将她带回上清派,请师父暂时镇压,然后再慢慢设法化去她身上的煞气。”既然按照向晴的说法,要把凶煞和正主区分开来,那么手段就不能简单粗暴了,若能把人救下来,自然是最好的。
但在场的前辈高人们,听了路峥的这个建议,却都是表情忧虑,对此事并不看好。
“你有这份心是好的,但这煞气,哪有那么容易化解?”有人质疑。
路峥不卑不亢地道,“弟子自然有办法。”
冲和道长听到这句话,不由暗暗皱眉,连忙将路峥拉到了一边,低声问道,“你所谓的办法,该不会是用你自己做诱饵,把那些煞气引出来,然后再除去吧?”
路峥先回头看了一眼,确认向晴站在远处,不可能听到他们这边的谈话,才道,“那是最保险的做法。”
虽然不知道要折腾多久,但细水长流,可以最大限度地保证那具身体的安全。
冲和道长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不由道,“就算你真的能做到,也未必能保全得了她。”
路峥当年不过只是路过的时候被煞气后续番外整理在滋,源峮妖儿污要死药死妖尔影响,就变成了现在这样子,这还是他多年来,一直在用自己的气运对抗煞气的结果。而向红鱼是直接用人类的身体来作为凶煞的容器,就算这具身体的原主真的还能回来,只怕也扛不住。
众所周知,煞气最大的特点就是会影响人的心志,如路峥这般心性坚毅的有几人?
就怕最后解决了煞气,也只留下一个疯子,或者一具空壳。
路峥沉默了一会儿,才道,“我知道。但总不能因此,就不去做事了。不论结果如何,至少我尽了最大的努力,问心无愧。”
“罢了,我说不过你。”冲和道长摇头,“反正被折腾的是你、吃苦受罪的也是你,你自己想清楚就好。”
路峥淡淡一笑,道,“还请道长暂且替我保密。”
冲和道长当然知道他这句“保密”针对的是谁,忍不住道,“我不说,她难道就不会知道?”
“那时,我已经身在上清派了。”路峥说。
这还是冲和道长头一回听路峥说这种耍赖皮的话,他看看路峥,又看看向晴,心里替他高兴,但不知为何,先生出来的竟是几分酸涩。
他是看着路峥长大的,知道这孩子不仅辛苦,而且孤独。这么多年来,他孤零零的一个人,始终不与任何人建立更深的关系,日子过得实在淡而无味。
好在旧事已经彻底了结,一切都在慢慢变好,路峥也有了心中在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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