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烈火上浇了一瓢油,路峥那造型如龙的紫色气运,一遭遇苦释身上的煞气,便立刻爆发了激烈的殊死搏斗。
这是路峥早已习惯了、甚至可以说每天每夜都在忍受的疼痛,但苦释却是第一次体会到。
“啊!”这非人的痛苦与折磨,让苦释忍不住痛叫出声。
恍惚间,他甚至仿佛听到了自己骨髓血肉之中发出的“滋滋”声。就像是油脂被放在火上烤,完全不受控制地融化开来。
他的身体、他的力量,甚至是他的神智,似乎都被融化了一瞬。
……
高手相争,胜负本来就只在一线之间。
何况路峥又不是一个人,他虽然被苦释牵制住了,但后面还有个帮手。
所以,等苦释从那种极端的痛苦之中找回神智,面对着的,便是一前一后的两柄利剑。然而最让苦释惊恐的还是,那个他之前好好藏在怀里的陶偶,此刻竟然被路峥拿在了手上。
他瞳孔一缩,脸上的表情变了变。
注意到他的脸色,路峥不由微微笑了笑,“看来是很要紧的东西了。”
苦释立刻收敛起表情,沉下了脸。然而这时再掩饰,已经晚了,只听路峥道,“让我来猜一下,你方才一直躲在这里,暗中操纵凶煞,与我等敌对。要做到这一点,你身上必定有什么东西,与凶煞联系紧密,难不成就是这个娃娃?”
听到这话,苦释便知道自己不可能再装傻了。他眼珠一转,立刻道,“不错,这陶偶用向红鱼的鲜血祭炼过,腹内又藏了她的生辰八字,自然可以借此控制她。”
这话自然是说给常名听的。
果然,听到“向红鱼”这三个字,一直面无表情的常名霍然抬起头,目光紧紧盯着路峥手中的陶偶。
他还是站在苦释身后,苦释看不到他的表情,但却能感觉到,架在自己脖颈上的长剑轻轻颤了颤。他立刻在心里暗暗叫了一声好,等着常名动手去抢夺陶偶,待这两人打起来,他何愁不能脱身?
然而常名的剑只那一颤,然后就不动了。
他的视线还凝注在陶偶身上,目中流露出无限的痛苦与心碎,却始终没有采取任何行动。
他毕竟是常名。
路峥见状,也是微微舒了一口气,他收起陶偶,对常名道,“这东西暂时放在我这里,他就由你送到下面去,如何?”
倒不是他不想押送苦释,只是他已经快坚持不住这种漂浮的状态栏 。
他们这一番争斗,说起来好像很久,其实也不过就是几分钟内的事,但对路峥的消耗却十分巨大,甚至连体内安分的煞气,也都又蠢蠢欲动起来,他必须尽快回到放轮椅的地方。
好在常名还是能靠得住的。退一步说,就算他靠不住,陶偶在自己手里,常名就不会节外生枝。
路峥回到外面,没等多久,常名就拖着苦释过来了。
没错,拖着,他也不知道从哪里弄了一根绳子,将苦释手脚捆住,然后一手拎着他的衣领,就这么将人拖在地上走,也不管苦释沿途会不会有什么磕磕碰碰。
路峥也只当没看见。
这人在背后搅弄了那么久的风云,把人当成棋子和工具,现在让他吃点皮肉之苦,也只能算是开胃菜。
两人带着苦释回到大阵处。
看到常名,众人竟似也不惊讶。或者说,常名之前没有出现,才比较让人心里犯嘀咕,现在见他跟路峥一起拿下了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