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忘记, 上次在长宁寺,了因大师的态度很清楚,既然凶煞自愿转世为人,不再祸害天下, 那就要为她保留这一线生机。若是贸然打破目前这种平稳的状态, 就势必要付出代价。
十八年前, 凶煞走到哪里, 就能将灾祸带到哪里,十八年后又会如何?
路峥拧着眉,一直望着煞气远去的方向,听到向晴的话,才收回视线道,“我去看看,你留在这里。”
“我也去。”向晴立刻抓住了他的轮椅。
路峥推开她的手,看着向晴道,“这是我的责任,我必须要付出的代价,你不要掺和进来。”
“这怎么可能只是你的责任?”向晴反驳。
路峥跟凶煞之间确实有血海深仇,但向晴又何尝不是?从她的角度来说,从一开始,了因大师想要的那种平稳,就是不存在的。她和向红鱼必有一争,而这一争的结果也必定是不死不休。
现在的发展虽然略有些超出向晴的预料,但她既然赢了,当然也必须要承担起责任,收拾这场争斗带来的结果。
这样说来,向晴的责任应该更大一些才对。
毕竟凶煞和向红鱼本是一体,路峥只是报仇,可以直接找她,向晴却是必须要从向红鱼那里夺回自己的气运。
路峥摇头,还是不赞同地道,“你方才消耗太大,身体状态不佳,跟上去反而容易为凶煞所趁。”
“我已经恢复了。”向晴立刻道,“你刚才自己说的,我的气运已经完全恢复了。现在还不知道她那边是什么情况,有我在,至少可以保证我们的安全。”
反正,向晴是不可能让路峥独自一个人去的。
因为路峥解决凶煞,就一个办法:用自己当容器,能装多少算多少。但这个过程,对他来说不仅痛苦,还很危险。路峥花费了很大的代价,才勉强维持住了体内两种气的平衡,平时吸收点稀薄的煞气还行,但正面对上凶煞,绝无胜算。
“你……”路峥叹了一口气,还是拗不过她,“罢了,走吧。”
两人转身要走时,才发现,周围护卫着他们的道士和僧侣,此刻全都齐刷刷地看着他们,显然已经听到了他们之前的对话。
“路师兄,”一位上清派的弟子按捺不住,问道,“听你方才的意思,莫非已经找到了凶煞的踪迹?”
他们其实根本不知道今天到底是来对付谁的,只是听路峥的号令,至于什么转世、借运、抱错……就更是一无所知了。这会儿听路峥的意思,他们之前对付的似乎是隐藏身份的凶煞,叫人如何能不吃惊?
吃惊之外,又有点跃跃欲试。
这凶煞出世十八载,在名门大派之中曾经掀起过不少波澜。虽然时至今日,已经没多少人提起了,但这种玄学界发生过的大事,初入门庭的年轻人们,难免关注。何况他们都很清楚,这些年来,路峥一直没有放弃过追踪凶煞。
上清派弟子如此,长宁寺的就更不用说了。
要知道,苦真大师就是死在了当年那场事故之中,而向红鱼作为那件事的当事人,至今还时常出入寺中呢。
眼下凶煞终于露了形迹,眼看着又是一场能够震动整个玄学界的大事,让他们如何不激动?
路峥闻言,不由微微皱眉。他本意是不想惊动这么多人的,但看着这些人脸上的表情,转念一想,又觉得这事也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
个人的力量有限,他也不敢打包票说自己一定就对付得了凶煞,与其等出了问题再找人,不如提前将消息传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