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景别墅内。

这会儿正好是晚饭的点,何姨早早地就按照时渡临的吩咐做好了糯米鸡,放在保温箱里温着,只是她没想到时总的朋友齐砚会突然到访,正想着再多加两到菜招待招待,可把水果切过去的时候却听见时渡临说:“不用给齐砚做,没有他的份儿。”

何姨连忙“哎哎”两声,转身进了厨房去弄剩下的汤,白皎的胃像玻璃一样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碎一块扎得满肚子血,需要好好养着,时渡临早就吩咐了一天一碗养胃的汤,一次都不能落下。

齐砚正研究着公司的工作文件,闻言把墨镜从头上摘下来,两手一跨将手肘靠在沙发靠坐上,摆出一副要兴师问罪的态度来,皱起眉道:“时总这是什么意思?现在我来您这儿连顿饭都招待不了了?”

时渡临掀起眼皮,他将手机反扣在膝盖上,看着眼前有自己家不住非要来他这里蹭沙发处理工作的齐砚,声音有些冷冰冰道:“齐砚,你要是知趣点儿,就应该知道这本来该是我和皎皎一起吃饭的时间,你来凑什么热闹?”

齐砚挑起眉随口开玩笑:“我来当电灯泡。”

时渡临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又翻起手机来看了一眼,微信界面依旧没有消息回复过来,他的脸色更加阴郁下去半分,漠然道:“白皎回来你就滚,爱工作去大街上看你的文件去,赖在我家算什么?”

齐砚合上电脑,看着他忽然问道:“小白什么时候回来?我听说他这几天连人影都见不到,还以为躲在家里宅着玩游戏呢,没想到家里也不见人,怎么回事,你们俩冷战着呢?”

时渡临一言未发,他五官轮廓锋锐,晕染着淡淡的疏离和冷漠,膝盖上的手机依旧没有更多的消息发来,就好像是在白皎回复完他那一句“晚上吃糯米鸡”后,就忽然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而这样的情况,在近几个月接连发生。

来这种莫名淡薄下去的情感在他的心中冻出来一座冰雕,顶着他灼热的喉咙,摇摇欲坠,他不是没有意识到白皎这些日子来的违和,从一开始他从那座贫瘠的小镇跟随着自己来到京都,到哪都粘着他,如胶似漆比热恋中的情侣更甚,到现在五年过去,白皎已经陪在他身边很久,昔日的少年情谊似乎没有人再提起,两个人心照不宣地把过去丢在了身后。

刚被送到那所学校的时候,校长和老师对他都十分恭敬,当时的传言说有个富家少爷转过来,那种地方偏远,京都里来的少爷,有钱的就得供着,但白皎对他一点儿也不客气,拦在巷子口朝他要保护费。

他原本可以被送到国外读书的,他原本可以远离时家的所有人,独自在异国他乡完成属于母亲和他一起闪亮的钢琴家梦想,他的母亲没有带走任何东西,也留下了那把已经陈旧很多年的钢琴,只是不知道为何,后来他的父亲改了主意,转而将他送到了一个贫困的镇子里。

少年笑容肆意张扬,就连那边的躁风都爱怜他,轻轻吹起他一片发丝,露出淡色的锋利眼眸。

“同学,这个钱我指定不白收你的。”

二十块钱能买什么?

时渡临面无表情地扫过少年脚上那双杂牌的白色篮球鞋,回家后的记忆里只剩下少年漂亮的笑颜,那时他不知道吃了什么迷魂药,手指在屏幕上一点,就给他下单了一双新的名牌球鞋。

只是白皎身边的朋友太多,他并不擅长交际,所以那双鞋,他藏了三个多月也没找到理由送出去。

直到……直到那天下晚自习,他在路上被一群混混拦住劫财,白皎正好从这边路过要和朋友一起去吃路边的大排档,他在这一片混得很开,顺嘴就救了他一回,时渡临才终于把那双鞋借着感谢他的名头递到了白皎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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