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闻景轻轻愣住,半晌后他抬起手拍了拍脑袋,笑着说:“哎呦看我这记性,果然是人老了,什么日子都记不住,浑浑噩噩的,我只盼着你能在我入土之前把你的婚事了结就好了。”
时家需要的是继承人,并不是需要一个继承人的妻子,时闻景的大男子主义和古板逼走了两个很好的女人,时渡临记得,时宥安的妈妈回来看她的孩子时,顺手也给他带了一份礼物,女人年过四十,样貌依旧温柔漂亮,说话轻声细语。
他的亲生母亲也很好,原先是一位很有名的钢琴家,时渡临从小就听着她的钢琴声长大,趴在桌子上悄悄说“我长大也要成为一个钢琴家”,这话被时闻景听到后,用戒尺把他的两只手全部打得青肿,母亲搂着他,时渡临跪在地板上,只能听得见父亲的咆哮。
“什么钢琴家?!你以后是要进入家族企业,帮助你哥哥的!”
一锤定音。
时渡临有些难以忍受般阖眸:“父亲,我的婚事,就不劳烦您操心了。”
时闻景原本还笑容满面地看着他,像是真正的父亲慈爱地看着他养大的孩子一样,但听到儿子这样忤逆的话,时闻景瞬间变了脸色,他把手里的杯子重重放在桌面上:“不劳我操心?我不操心,难道任由你在外面养那些不三不四的小情人毁坏我们家的名声,像你哥哥一样,被他身边那个贱东西一车撞死吗?!”
“你偷偷养着不叫人知道也就罢了,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前几天那是怎么回事?京都的记者都拍到了你,保护你那情人保护得倒好,照片上你的脸可是明朗朗的!”
“父亲。”
时闻景靠在沙发的靠背上,气得吹胡子瞪眼:“我倒要看看你那情人是个什么贴上来的贱东西!长得天仙儿一样把你魂儿都勾走了吗?”
“父亲!”
时渡临脸色阴沉下去,手指紧紧地攥在一起,一口气深深呼出来,强压着怒火道:“时间不早了,我回去了。”
父子二人不欢而散,临走的时候时闻景的病情似乎又被激得更加严重了一些,时渡临没有再回头看,他打了电话给时家老宅的医生,叫他过来一趟。
“时总,我们……”
乔松从来没有见过时渡临这样阴沉的脸色,一直以来在公司中,他作为老板,脾气说不上很好,但也相当有耐心,底下的人在工作中出了什么错漏,只要能及时修正的,时渡临从来不会多说什么,比暴躁无为的前任时总要好上许多。
时渡临坐在迈巴赫pullman后座,垂眸看着手机上两个小时前依旧没有收到回复的消息,轻轻叹了口气对前面的乔松道:“开车吧,回江景别墅。”
他的语气是平静的,但音尾却仿佛有什么暗流正裹挟着即将到来的风暴缓慢涌动,乔松开着车打了一个激灵,从后视镜中,看见了时渡临捏着眉心,无比难看的脸色。
*
【时渡临虐心值+5,现在虐心值为40】
忽然收到系统播报的声音,白皎的脚步微微一顿,后知后觉地翻开设置了消息免打扰的手机,看见了微信界面时渡临给他发来的十几条消息和四个未接的视频通话,白皎猜想时渡临可能已经回去一趟了,他答应了时渡临要早点回去吃糯米鸡,还撒谎说自己在家里打游戏,消息不回人失踪,男主的虐心值不加才怪。
白皎站在原地想了想,转身抬脚就走进了一旁的花店,齐砚那边还没完全处理好,他还得拖上时渡临一段时间,所以哄一哄男主叫他放松警惕也是很有必要的。
“先生想要什么花?”
花店的妹妹看起来是个还没毕业来兼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