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齐砚找他吃饭约酒或者出去玩,都会在这个群里知会时渡临一声,就算是报备过了,叫他知道是自己把白皎带出去了,不用担心。
可这次齐砚找他约饭,居然是私聊给他发的位置,似乎根本没有想叫时渡临知道的意思,但他们两个最近有什么秘密的谈话都已经在微信上说完了,例如怎么对付时渡临,怎么给他下套这些,没必要再找个地方私聊。
白皎想了想,顶着一头还没吹的头发刺啦着拖鞋关上了水龙头,咬着牙刷嘴唇上沾了牙膏的泡沫,低头给齐砚打过去几个字:你跟时总说了没?
齐砚马上回复过来:不跟他说不能带你吃饭?
拜托,他现在还是要靠时渡临吃软饭的。
齐砚这人懂不懂啊?
白皎一手捏着牙刷,单手回复道:齐少爷终于不怂了?
时渡临的爱意值还剩几个点,刷满不难,只要他简简单单地撒个娇卖个乖,就能很快完成,但虐心值现在才到百分二十五,距离及格都任重道远。
时渡临是一个十分重感情的人,如果是爱情和友情的双重背叛呢?他的虐心值会大幅度上涨吗?
白皎决定尝试一下,所以他策反了时渡临的好友齐砚,如果能成齐砚的公司会再上一个台阶,他的任务也能完成,如果不行还可以及时收手换别的方式。
“叮咚”一声,齐砚回复了消息:小白啊,哥的面子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踩的。
齐砚是靠时渡临才起的手,整个齐家都没人出来挑大梁的时候,是齐砚这个卖酒女生的私生子给勉强顶起来了,把齐家产业做得越来越大,现在几乎可以比肩时渡临,这个事实齐砚忘不了。
但时渡临整天忙得见不着人,齐砚怎么就这么闲呢?
白皎刷完牙回复道:来接我。
他换了身常穿的运动装,那件浅咖色的卫衣还是时渡临路过了某家店给他买的,白皎看过时渡临手机上的消费记录,这件衣服能顶他三四个月的生活费。
白皎胡乱用吹风机吹干了头发,发尾还有点潮湿,他选了个同色系鸭舌帽戴上,和家里忙着收拾房间的何姨说了一声才出门。
齐砚的跑车开进不来这块别墅区,白皎坐摆渡车到大门口,才看见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青年,他靠在车门处抱臂低头,银丝边框的眼镜搭在高挺的鼻子上,垂着眼睛的时候似乎有种不近人情的冷味儿。
白皎上前两步,“啪”地一下拍在他的肩头:“你在这儿装什么b?”
“开车。”
齐砚看见他,笑了一声屈指把眼镜扶了扶,道:“哎呦,你走路没一点儿声音,我还以为是哪个索我命的女鬼来了。”
白皎没理会他的调侃,拉开副驾驶的门跳上去,低头就是继续打他的消消乐,幼稚的音乐声音和整个红色系跑车的基调格格不入。
齐砚偏头看向他,白皎的发尾还有点湿润的迹象,他伸手摸了一把,沾了一手的水渍,于是无奈道:“小白啊,你吹个头也吹不干?你看,这还湿的。”
白皎正好完成了一个关卡,他连只眼睛都没抬,立刻开启下一关:“那没办法,时渡临最近在忙一个产地的事儿,顾不着给我吹头发,谁叫我天生就需要人伺候呢?”
这句话落下,齐砚忽然沉默了很久,倾身过来用手臂穿过他的腰腹间,从另一边把安全带给他仔细系好,才低声慢慢道:“我也能伺候你。”
“你?”
白皎嫌弃地上下瞟了他几眼,冷笑一声道:“我不吃西餐,齐少爷还不是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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