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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齐砚的车上下来,白皎从别墅区的保安室里借了一把黑伞,雪已经停了大半,通往江边别墅的道路早早地就被清扫干净,主路中央是一座巨大的喷泉,流下的水早已经凝结成了冰,形成一座天然的冰雕。
白皎踩着石砖路,时渡临的别墅虽然也在江边别墅区,但他是独栋的房子,不和其他的别墅有廊道相连,一切设计都更偏向于现代科技风,白皎一手撑着伞,另一只手伸出食指去按内门上的指纹。
“啧。”
手指头上有水渍,白皎甩了甩手,想要擦干净指腹上的水珠,他的动作有些大,以至于原本在肩头披得好好的大衣掉落到了地面上,凌冽的冷风一下子就穿透了他身上穿的毛衣,深入骨髓。
还是输入密码吧……
时渡临坐在沙发间,盯着那条帖子的热度慢慢降下去,安静的环境内任何一点微小的声音都十分清晰,门外滴滴的声响传进来,时渡临搁在膝间的手指微顿。
他慢慢站起身来走到门前。
“咔哒。”
房门被打开,一具带着室外寒意和浓烈酒气的身躯毫不犹豫地扑进了他的怀里,撞击得他的胸口微痛,屋外微冷的和风也随之吹了进来,时渡临稳住身体,把门关上挡住外面的寒气,他听见怀里的人轻声道:“我就知道时总会在这里等我,好冷啊。”
白皎知道自己会等他。
时渡临眼眸暗了暗,随即颤抖着叹了一口气,他一手搂着怀里的人,把这个醉醺醺的人托到了沙发上,然后起身去打开了客厅的主灯光。
醉鬼的脸颊上泛着几抹红晕,一双眼睛颜色更加浅淡,在白炽灯下几乎能看到整片瞳纹,直直的睫毛在眼睑下面投着扇形的阴影——比起清醒状态下的不可一世和喜怒无常,现在多了几分乖巧的可爱。
可现在已经是凌晨三点半了。
时渡临数不清这是白皎第几次食言,五年的时间实在是太漫长了,足以让一切浓烈的感情化作飞灰,白皎是喜欢新鲜感和浪漫洒脱的自由角色,他的年少慕艾或许也在慢慢消散。
就在他的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