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叶白那一眼,江鹭不至于怒到失去理智,怒到当场生了杀人的心。江小世子绝不爱杀戮,可那气怒难堪,足以毁灭他。
江鹭道:“叶白的居处,改不了。叶白的官署,离不了。他躲得过今夜,躲不过明日。你以为你能糊弄得了谁?我给了你两个选择,你不选,我便替你选——
“你等着收叶白的死讯,或者看他的尸体吧。”
靠榻慵懒的姜循猛地站起,不可置信地看向江鹭——
姜循大脑空白,并一瞬间感觉到一种深入骨髓的羞辱——
她朝前追两步,厉声:“我说我心慕你!”
他脚步不停。
姜循更怒:“我真的心慕你,我真的对你有心。”
江鹭完全不听,人已要走到窗前了。
姜循追着他,忍不住怒吼:“我真的喜欢你,我馋你身子馋你气息,你一定感觉得到!我有没有说谎,你一定知道!你凭什么不相信,凭什么不听?!”
江鹭脚步停顿一瞬。
他面无表情,手扶到窗边。
身后的小娘子气急败坏到了极点。想姜循玩弄人心少有败绩,这一次失手,她何其愤怒——
姜循扑过来,在江鹭要翻窗而走时,从后抱住他的腰,死命拦住他不许他走。
她又气又恨,口不择言:“你不信是吧?好,那我和叶白暗度陈仓,背着你做了所有你和我没做过的事,你满意了吗?我和他情投意合相见恨晚,你满足不了我的胃口,我要找他……”
她下巴被掐住。
江鹭:“收回你的话。”
第 48 章
收回?
姜循冷笑。
她不复方才的柔顺, 变得尖厉可恶。既然他不接受她的喜欢,那就接受她的挑衅吧。
姜循下巴被他捏痛,伸手便去推他。他目光沉沉, 姜循眼如冰水下蕴着的火。她既像是怕他, 推开他的手后就忍不住朝后退;又像是不甘心,憋不住自己的嘲弄。
姜循:“怎么, 不开心?这不就是你想听的吗?你还想听更多的吗, 想知道我和叶白相处的所有细节吗?我都可以说啊。你待我这样冷淡, 我何必对你穷追不舍?我又不是非你不可——叶白被誉为神童你知道吗?他才学不输你, 品貌不差你, 他爱说爱笑还爱玩, 和你的沉闷全然不同……”
江鹭眼中寒意渐浓。
他方才的沉寂皆是收敛, 此时的愤怒才是真的。倒地屏风上衣摆拖曳, 烛火在二人身后留下流光烁烁,他步步朝前逼,她步步朝后退。
江鹭:“接着说。”
姜循:“我本就要说……”
他一把扣住她脖颈,不知是先前匕首留下的伤,还是他此时用了力,姜循感觉到一阵呼吸困难,可她丝毫不惧。她平日收敛了,此时发起疯病来, 专踩他的痛点。
谁说她不了解他?
她起码知道如何刺激他, 让他更怒。
姜循被他推得重新跌回榻上,他跪于榻边。二人推搡间,姜循发间簪子掉落, 她抓起簪子就朝他掐她脖颈的手臂划去。她没有太大力气,可他也不躲, 冷然凝望。
她心狠,他亦有一腔决然与她相抗,二人输赢难料。他在她的扯动下,发冠轻歪乌发半散,整个人垂着脸俯在她身上,呼吸间尽是被激出的灼热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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