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手,扶着她下颌,拇指指腹在她晕红的眼眶下反复轻娑。像抚弄一只茶盏。

“朝朝,你告诉我,除了晏太太的位置,你还想要什么?”

他平静地问她,仿佛她说出口,他便能高高在上地施予她。

宋朝欢呼吸都滞顿,唇似嗫嚅着想说些什么。只是她自己知道,是本能的不受控的轻颤。

“怎么不说话?”他声音始终是怠懒随性的,甚至带着温柔的低哑。

宋朝欢却只觉得脚下有些虚浮,慌乱间像抓住颗救命稻草般,胡乱撑住身边的书桌。不小心碰到了他的眼镜。

金丝镜框就算泛着暖光,金属也是冰凉的。

“你要是不知道,那不如我来告诉你。”

“做人不过分贪心,就会快乐。”

“何况,”像是对她的难以置信感到好笑,男人鼻腔里气音似的一声低嗤,轻飘飘不甚在意道,“我要是真想在外面玩儿,用得着对你隐瞒吗?”

…………

隐瞒的前提,是尚有忌惮。

而她无足轻重。

就算心有怨言,身后也无人撑腰。

她早该承认的,晏峋娶她,无非是这些。

可偏偏还要拿自尊去试探人心。

有句西谚说:自尊心是颗种子,捧在手上只能枯死,非得踩进泥土,从磨难中汲取养料,才能成长、成熟。[注]

她想,

这句话唯独不适用于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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