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汽车发动的声音响起来了, 一辆,又一辆。突突突,在院子里响了一阵,又越来越远。
“都走了?”
阿光轻轻地推开窗户, 还是什么都望不见。
一阵凉风吹过窗棂,毫无阻碍。他莫名知道, 这一整个大院, 几乎全空了。
夜色明明是这么静, 四下里鸦雀无声。可在他心里,仿佛坐着个司鼓师傅, 正卖力地敲着一段“急急风”, 让他不得安稳。
“本来想得好好的, 不想她了,不喜欢她了。可是……这心里一时半刻又搁不下, 这不是犯贱吗?”
他狠狠地抿着嘴唇,脸上发烫。
发了一会呆,心里纷纷乱像一团麻,实在是待不住了,就把衣裳拽过来穿好。拉开房间的门,穿过外边这间办公室,只见两个男兵挎着枪,直挺挺地立在门口。
阿光口气轻柔,态度十分客气,问:“两位兄弟,你们知不知道,我那两位朋友在哪?我可以去见见吗?”
卫兵立刻答复了:“现在情况特殊,您最好不要到处走动,我们可以去请人过来。”
阿光连忙道谢:“那敢情好,有劳兄弟了。”
于是,一个卫兵留下来守门,另一个离开了。片刻之后,倪隽明和张绍祺和另两个男卫兵就过来了。卫兵们互相敬礼致意,四个人都像锡做的玩偶一样,直挺挺站在门口守着。
阿光简单道谢,就匆匆带着两人穿过办公室,在套间里坐下来说话。
张绍祺这才卸下冷漠的伪装,有点慌张:“光哥,你感觉到了没有?这防卫所里的气氛不太对劲。”
倪隽明也轻轻皱了眉:“戒备很警惕,却又不像冲着我们,透着些古怪。”
阿光不敢明说,只道:“顾影说,她要出去开会,交代了一番就走了。我也不知道究竟有什么事,只是想着,咱们待在一处,就能放心一些。”
倪隽明应了一声:“是,我俩在房里不能安心休息,见了你也平安,才感觉松了一口气。”
阿光有点不好意思:“我和她……毕竟是有点过去,她不会把我怎么样的。”
倪隽明也不深究,轻轻点头,笑了一下。
经过这些惊吓,人也没什么睡意。三个男子拉上窗帘,只亮着盏台灯,围在小沙发上低声聊着天。
不知不觉,晨光熹微,透进窗来。
防卫所大院门外,传来汽车引擎声。
三人在窗边往下眺望。只见一辆轿车,还有一辆载满着士兵的卡车,在门岗被卫兵拦了下来。
阿光心里一动:“这不是顾影的车。”
那这是谁?
是敌是友?
“唉,是敌是友也是她的,和我有什么干系?只不过又要被牵连进去,也不知是福是祸……”
阿光还没想完呢,从卡车上跳下几个士兵,直接将卫兵控制住,拖进了岗亭。
“啊!这……”张绍祺惊叫出声。
“别放声!”阿光只觉得全身冰凉,手脚出了一层薄薄的冷汗,脸色煞白。
这扇窗离大门太远了,三人仔细眯着眼睛去看,只知道那卫兵不是对手,却看不清她究竟是死是活。
外来的士兵出了岗亭,招手指挥卡车开进来。车上的士兵一个接一个跳下,轿车径自停在操场中央。
“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