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纯心跳像是开了加速器,有点招架不住他这样的目光,刚要避开靳逸嘉的视线,他已经开口——
“喜喜……是谁?”
女孩微怔,第一反应以为是靳逸嘉喊错了,为什么会突然提起这两个字。
可是直到她把嘴唇都抿得发白,才想起昨天沈郁浓喊她喜喜的时候,靳逸嘉也在场。
所以他肯定听见了,不然现在不能这么问她。
见眼前喊她喜喜的靳逸嘉额发凌乱,脸色苍白,但是眼睛里的情绪简单得不像话。
好像真是一只趴在那静静看着她的小狗。
心里的湖像是被船桨拨动了一下,应纯心神一动道:“我是喜喜。”
靳逸嘉的半边脸枕在手背上,此刻有些发麻。
心房里好像有无数道声音在叫嚣。
他眨眨眼,好像是真的在提一个需要解决的问题。
“可是你不是叫班长吗?”
这是他第几次喊她班长了。
应纯有些无奈。
班长都是好几年前的事了。
不过他既然愿意喊,那就随他开心吧。
应纯见他这样生出了些逗弄的心思,心里有小恶魔和小天使在打架,做着完全相反的心理斗争。
小天使说,总不能趁人之危欺负病人吧。
小恶魔说,上次他把你的热点名喊出来,你不得趁机“报复”一下。
小应同学挣扎了半天终于拿定主意,朝靳逸嘉躺着的方向倾了倾身,拉近眼神相接的距离。
她原本勾在耳后的头发顺着动作掉到脸侧,应纯唇边笑意不减,盯着他,语音似在引诱。
“可是我的小名叫喜喜哦。”
靳逸嘉微微张唇想要说什么又像个忐忑的孩子一样闭上嘴,眼神再次迎上应纯的,耳廓一阵发热。
“那我可以叫你的小名吗?”
说完生怕她不同意,于是又补充道:“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叫。”
应纯觉得这人是不是被替换了灵魂,还是生病的样子实在太乖,让她觉得自己逗他都带着一种背德感的罪过。
“可以哦。”
她觉得自己仿佛在和小孩子对话。
得到了肯定的答案,靳逸嘉一下子从沙发上坐起,因为动作太过用力,导致他脑袋里的眩晕加重了些。
见靳逸嘉脸色不太好,应纯再次站起身,单手撑在膝盖上俯下身。
“小心点。”
应纯身上是那种甜甜的香味,偏向清晨时分柔软花瓣散发的清甜香,从交叠的衣服和领口倾泻出来,将靳逸嘉的世界环绕。
耳廓还未散去的热提醒着靳逸嘉,这不是在做梦。
在他眼前站着的,真的是自己喜欢了很久的女孩。
那颗被所有人说酸的柠檬糖,他苦涩地含了许久,直到此刻最外面那层酸酸的糖壳剥落下来,露出里面又甜又软的芯。
他才尝到一点,就开心得不行。
晕眩过后,靳逸嘉盯着应纯再次贴向自己的左手,下意识轻轻抓住,然后不敢收紧力道,松得应纯只要轻轻用力就能抽开。
那个时候靳逸嘉在想什么,在想他真的很得寸进尺。
他实在是,不想放过这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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