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喜。”
“该走了。”
声音像是玉石被磨平的锋利棱角,泠清又冰冷。
应纯不知道他现在为什么要叫自己小名,她看了沈郁浓一眼,随即看向旁边的靳逸嘉。
他也在看自己,眼里的情绪仿若夜色里化不开的雾。
没了刚才的无奈,此刻的情绪她依旧没读懂。
只觉得有些低气压。
应纯深吸一口气朝他点点头,压下心底不知为何漫起来的一点涩意:“我先进场了,之后联系。”
微微提起落地的裙摆,应纯走到沈郁浓旁边,两个人逐渐消失在茶歇区。
靳逸嘉站在原地攥了攥手掌,微微垂着头,不知道视线落在地面的某一处。
他知道沈郁浓。
沈家第三子,现在统管沈氏药业,集团的掌舵人。
他喊她喜喜。
是她的小名吗?
他们之间,熟悉吗?
刚说自己想要知道她一切不关于自己的事。
这就知道了。
但是他,怎么一点也开心不起来。
像是吃了一颗还未成熟的酸涩果,梗在喉中不上不下,难受不已-
宴会从开场到结束一直还算顺利,应纯一直坐在沈郁浓身边,后半程的时候没忍住模仿小鸡啄米磕头。
因为她真的太困了。
当应纯的额头差点磕到前排座位的椅背上时,沈郁浓伸出手挡了一下。
才避免应纯额头磕出个小犄角。
也是因为这个动作,应纯彻底清醒了。
嗓音混着点哑。
“谢谢。”
沈郁浓瞥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应纯微微侧头,想寻找靳逸嘉的身影,但动作又克制着没有太明显。
室内正播放着一部短片,头顶的吊灯被关掉,只有地上的条形灯管和大荧幕发着光。
脚下的绒布地毯仿佛也带着令人发烫的温度,让一向怕冷的应纯此刻心里也不断升温。
“他在第一排。”
旁边略冷的声音传来,应纯脊背僵直,一时间没有动。
沈郁浓偏头看了她一眼,眼神愈加晦暗。
应纯还是没有说话,眼神挪向大屏幕。
等宴会基本结束已经是晚上九点,后面还有嘉宾聚餐,沈郁浓让周叔先把应纯送回去。
从停车场开出来需要时间,沈郁浓靠在门口外的柱子上再次点了一根烟,看着旁边抱着肩膀瑟缩的应纯,默然把自己身上的西装外套脱掉递给她。
应纯上身裹着外套,微微跺了跺脚。
沈郁浓重新靠回柱子上,单薄的衬衫在这寒冷的冬天仿佛对他一点影响也没有
他神色淡淡,没有情绪地问道。
“你和靳逸嘉认识?”
应纯大抵是猜到了他要问这句话,轻轻嗯了一声,没有多说。
风将沈郁浓抽烟的味道带过来,应纯换了个地方站。
男人的目光似有若无地在她身上停留,等把烟掐了之后周叔也正好来。
车横停在门口,临上车前应纯把外套递给沈郁浓。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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