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越巴掌大的小脸没什么表情,可眼底的跃跃欲试怎么都藏不住,声音稚嫩清脆:“做什么都可以吗?”
梁晏挑着眉,“他们刚才想扒你裤子,你也可以扒回来,对他们的屁股踹几脚,怎么样都行。”
这么个大人,说着对付小学生的话,比这六年级小屁孩装模作样的混混,还要像个真正的混混,举手投足间透着矜贵的痞气。
明越嫌弃的皱了下眉,“我不脱他们的裤子,太恶心了。”
“那就用你的拳头让他们记住有多疼,不然下次还会欺负你。”梁晏建议。
小小一只的明越就记住了那句话,轮流对着那两个男生抡拳头。意外的是,他看着瘦弱,爆发出的力气却不小,那两人被打得哭叫不停,明越松开拳头时,指节发青,手指都在颤抖,却很兴奋。
这次以后,再遇上想要欺负他的人,明越表露出来的,从来都是阴戾凶狠的一面。
那天梁晏陪明越走了很长一段路,一高一矮,背后的影子偶尔交叠,很快又分开。
分别时,梁晏跟他道了别,明越忽然拽住他袖子,一言不发。
“舍不得我啊?”梁晏笑眯眯的,按着他脑袋又被他伸手拍掉,他弯着腰,和低着头的小孩对视:“再不松手,我就把你拐回家了。”
他说着不怀好意的话,明越却感觉不到丝毫的恶意。
梁晏手上一痛,低头看到被小孩一口咬住的手背,另一只手掐他下巴,掰开了咬人的小尖牙。
手背上留了齿印,不重却也不轻,足够让人感到疼痛,他指节弯曲,敲了敲明越额头,“恩将仇报啊。”
“疼吗?”咬完了人,明越目光纯良的仰头看他。
梁晏失笑:“你试试看?”
谁知他冷冰冰的小脸上,竟扯出了一丝细小的弧度,“那就好。”
疼就记住了。
梁晏当时没回过神,之后才琢磨出来,“那就好”意味着什么。
很特别的一个小孩,特别到他再次在明家看到他的身影,就认了出来。
明越自以为在梁晏身上做了标记,以后找人,看见手就能找到。
但他没想到,他没舍得咬太狠,标记很快就没了。
但不久后,他就不需要用那个牙印来找人了。
被两个无赖扒裤子他觉得恶心,却在梁晏身上开了情窍。
往后午夜梦回,那些个绮丽的梦里,全是梁晏的面孔。
明越被梁晏按倒在沙发,吻的难以呼吸,唇齿间全是梁晏的热度和气息,他愣愣的难以回神,那些独自一人的回忆,似乎因为梁晏记得,变得不再只有苦涩,回味时,嘴里生出了甘甜。
梁晏的吻落在明越眼角,那里湿润泛红,明越手臂锁着他的脖颈,很紧,嗓音发哑:“没有胆小,也没有不敢。”
“……是没办法做到。”
明越后来试图靠近梁晏,却失败了,只有跟在明棠身边,才能看见他,但每次,他都会忽略他。
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问题,只是短暂的交集,有了贪念,就敢奢望对方的目光。
梁晏动作一停,垂眸对上他视线的瞬间,心念想通,他抚过明越耳边湿润的发丝,“我知道。”
想靠近,又没办法靠近的不止明越一个,只是当初梁晏的执念,并没有很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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