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臣等告退。”萧妧与舒珣依言离了宣和殿。
待人走远,文昭瞄了眼屏风后的暗影,扬声唤着:“出来吧。”
躲在屏风后的云葳推了推身侧的槐夏,挤眉弄眼的,示意她出去。
槐夏不肯,试图拉着云葳一道出来,二人在那儿推推搡搡,折腾了半晌。
“好玩么?”文昭等得不耐烦,自己绕去了屏风后,凝眸瞧着云葳,忍不住嗔怪道:
“躲什么?槐夏有你这么笨?她若藏都藏不住,如何做暗卫?”
云葳耷拉着脑袋先一步拔腿出来,软了语气讨好:“陛下息怒,臣心神不安,这才从后面溜过来的。”
文昭转眸打量着略显拘谨的槐夏,沉声吩咐:“你回去与秋宁一道盯着,将今夜埋伏的死士落脚点查出来,切莫轻举妄动。走前带些人,把京兆尹给朕看起来。”
“是,婢子领命。”槐夏拱手一礼,飞快地跑远了。
“听了多少?哪个放你进来的?”文昭拉过云葳的小手捏在掌心摆弄,笑盈盈与人寒暄。
“臣端着火烛正大光明走进来的。”
云葳垂眸嘟囔:“就听到个尾巴,桃枝可是在殿前司?能让臣见她吗?”
文昭哂笑一声,意味不明的视线点落云葳低垂的眉眼,幽幽道:“不准去。”
“为何?”云葳倏地抬眸,不解地望着她,杏眼里满是委屈。
“大局为重。”文昭松开了云葳的手,大步流星走去了茶案边落座,回应的格外敷衍。
这是个什么狗屁不通的说辞?
云葳的眉心顷刻堆起一座小山,紧走两步追上去,扬手给人添茶,试探道:“陛下连桃枝的醋也要吃?她就如臣的母亲一般,臣挂念她,见一面就好,就一眼,成吗?”
文昭敛了眸子,只管低头品茶。她倒不至于吃桃枝与云葳的醋,但潜意识提醒她,云葳与桃枝相见,指不定又要说什么悄悄话,思量几多幺蛾子,现下的乱局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朕会派人照看好她,等事情了却,再见不迟。”文昭忖度须臾,并不打算松口。
云葳也不是非要见人,方才她已然听到文昭与舒珣的谈话,事情顺利,桃枝也未曾因做戏而受伤,她足够心安。
她只不过想藉此探听文昭的态度,果不其然,文昭还是防着她与念音阁的人私下谋面。
“陛下用晚膳吗?”云葳侧坐在茶案边,转了话题。
“朕一会儿还有事,你饿了就回寝殿去用膳,不必等朕。”文昭随手捏了捏她头上的发揪,起身欲走。
云葳灵巧地窜起身来,挡在她身前,忽闪着杏眼套话:“后续的激将法如何施展,您还没告诉臣呢。”
“看好戏就是,朕要留点悬念。”
文昭狡黠地朝她挤眼睛,哄道:“听话,回去等朕,晚些陪你。”
“陛下,前有云瑶扮鬼扰乱宫闱,后有桃枝以前朝旧事暗中联络雍王,这些事都和臣有关。今晚京兆尹与大长公主一起现身,定是一伙的。臣怕他们情急之下,将目标对准宁府,以近日事端伺机发难臣母。”
云葳眼底的忧心分明,一双手揉捏着裙摆,立在原地不肯走。
“又犯老毛病,怎就不信朕呢?”
文昭微微俯身,指尖点上云葳的大脑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