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知道了。”云葳装得很懂事:“若不成,我还可以出家的,做比丘尼也行。”
“…咳咳咳…”
宁烨被她一句话呛了个好歹,文昭更是毫不留情的剜了她一记眼刀。
这小祖宗不说话便罢,偶尔憋出句话来,实在让人招架不住。
“气人的本事留着给京中来的人用,孤无福消受。”文昭阴损的出言讽她。
云葳瘪了瘪嘴,没再言语。
午后,云葳先见了来查应考事务的学政,本就被困在逼仄号房里多日,压着一股子憋闷的火气无处发泄,她逮到可以骂得光明正大的机会,便好生发泄了一通。
云葳哭得梨花带雨,把叔父骂的狗血淋头,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控诉叔父的恶行,让学政听得脸上尴尬尽显,巴不得提着衣袍跑路躲清静。
待宫中的人抵达府内,云葳刚哭过的大眼睛通红一片,脸色蜡黄,脸颊深陷,一眼瞧去就是个病弱非常的人,怎么看好像也没法启程往宫里送。
老尚宫耐着性子问了好些话,云葳只傻楞地杵在一旁,直勾勾盯着地砖不言语。
吴尚宫无奈的摇摇头,脑海里浮现出云葳胸口狰狞的伤疤,再掂量一二她木讷的性情,深觉元太后命她入宫随侍,是在胡闹。
时近黄昏,两拨人马都被云葳打发走了,文昭听得随侍转述的盛况,一双柳眉的弧度却是愈发曲折,直接扶着额头陷入了沉思。
云葳这小东西当真是逢场作戏的一把好手,表面瞧着乖觉老实,没想到应付生事的外人,各色本领信手拈来,并无一丝怯懦畏惧。
文昭深觉,自己有必要重新认识一下云葳了。
韶光转瞬,小半个月倏忽流逝,文昭晾着云葳,未曾召见便罢,也没把桃枝给人还回去。
京中得了尚宫传回的消息,也知云葳病弱,若逼迫人上京半路真的出了意外,总归是把事情做得太难看,是以暂且放弃了这个举措。
九月初十日,襄州府乡试张榜,文昭派人去问过结果,微微勾了唇角,凤眸一转便计上心来:
“着人备马车,叫云葳去府门候着。”
第24章 使诈
凝霜晓雾翠色残, 鹧鸪轻啼远山遥。
云葳方起身不久,安坐妆台前,由着槐夏把她当个小玩偶一样,日日换着花样给她上妆施粉黛。
她几乎足不出户, 槐夏的这番心思白费, 也不知折腾一圈儿能给谁看。
秋宁挎着长剑信步走来, 立在门边, 抱臂俏皮的揶揄槐夏:
“某些人真悠闲啊。别忙活了,殿下叫云姑娘出府一趟, 赶紧着吧。”
槐夏轻柔地摆正了云葳的小脸, 手上捏着螺黛,一本正经的给人描眉:
“那不正好,稍等, 马上就好。”
云葳不解其意, 僵着小脑袋微微转了视线:“秋宁姑娘可知道, 殿下唤我出去是为何事?”
秋宁摇了摇头,无意相告。
“走吧。”槐夏放下妆盒,给人理了理空青色的罗裙裙摆, 打趣道:“这是谁家的俏娇娥呀,真俊。”
云葳可是一丝玩闹的心思都没有,她估摸着,大抵是放榜的日子到了,是生是死,就在今日尘埃落定了。
揣着心事缓缓踱步去了府门处,文昭早已负手立在影壁后等着了。
余光扫见一袭墨色的立整锦袍, 云葳抿了抿唇,恭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