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迷晕她的留行门杀手,还有之前截杀之时,虽然都蒙着面,但当日鹿角山上,他却是明明白白地站在嫡母身后。
可赵令询在场,她也不好解释,自己其实见过他的真容,沈青黛想了想:“那日他迷晕我之时,我曾摸到他的脸,依稀可以感觉到,他的脸是方的,鼻子似乎一些塌,嘴嘛,好像不是很大。”
谢无容根据她的描述,补充了剩下的五官。
沈青黛看了看:“鼻头这里,再画大一些。嘴唇,我摸着有些厚。你再改一下,我大约可以感觉得出来是不是他。”
谢无容笑道:“你还有这个天分,怎么教你作画之时,我竟完全感觉不到。”
沈青黛仰着头:“那是因为,我懒得学。”
等谢无容画好,沈青黛拿起一看,终于点了点头。画像上之人,与她所见的,已有八九分相似。
她转身把画递给赵令询。
赵令询接过画,徒然变了脸色。
“这个人,我认识。”
他当然认识,这人在忠勤伯府一月有余,虽入府时日尚短,却最得父亲与嫡母信任。他几乎日日跟在父亲身边,赵令询应当见过。
沈青黛故作惊讶状:“你竟然认识,他到底是谁?”
赵令询指着画像道:“我最初见他,是在两年前,忠勤伯府,他是府内的侍卫。”
谢无容虽不是发生了何事,可听赵令询说,他曾出现在忠勤伯府,眼神不自觉瞥向沈青黛。
沈青黛问:“那之后呢,他去了何处?”
赵令询眼神一黯:“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我便离开了登州。至于他去了何处,我并不知晓。”
沈青黛心中突然一痛,他说的发生了一些事,是自己坠崖之事吗?
谢无容看着画像:“这不巧了,今日咱们去尚书府,正好可以好好看看。”
赵令询与沈青黛相互望了一眼,微微点头。
沈宗度下朝回到府内,看到两个男人出现在家中,还同自家妹妹有说有笑,眉头紧锁。
沈青黛忙上前为哥哥介绍,沈宗度听过莲衣公子的大名,更是同赵令询熟识。
不过,他面上客客气气,心里却一股莫名的抵触。
临上马车之时,赵令询下意识地拉开车帘,请沈青黛上车。
沈青黛抬眼看了看,从方才起,哥哥脸色就不太好,她忙心虚地垂下头去。
沈宗度笑眯眯道:“令询,不用了。毕竟男女有别,妹妹还是与我同共乘一车吧。我看谢公子没有马车,不如你们一起吧。”
沈青黛乖乖跟着沈宗度上了马车,临上车时,偷偷回头看了一眼赵令询,只见他神色冰冷,跳上马车,钻了进去。倒是谢无容,一副看好戏的样子,悠哉悠哉地跟着上了马车。
魏尚书府邸坐落在皇城不远处,附近一片皆是勋贵。
几人送上拜帖,由下人引着入府。
因男女宾客分列,沈青黛只能与他们暂别。
“妹妹!”
“沈青”
“黛儿”
沈青黛回头,目光在三人之间来回犹疑,她到底要看哪个?
沈宗度淡淡扫了两人一眼,对着沈青黛笑道:“妹妹,我就在前厅,若是有事,直接让翠芜去叫我。”
谢无容跟着道:“对,我也是这个意思。”
赵令询想了想,没有再说话,只是对着沈青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