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梁挽怒目而瞪,如残缺受污的神像俯视人间,威严壮阔得犹如一座活着的门神护在门口,不让人进去半分。
“你让开。”梁挽只眉间一横,“他叫你一声儿堂哥,我不想与你动手。”
聂云珂冷冷道:“谁也不能进去!”
“他刚刚提到了林麒。”梁挽冷声道,“林家的事,我必须找聂楚容问个清楚……”
聂云珂只发丝儿微扬、怒眉冷目道:“我说了……有我在,谁也不能进去!”
梁挽紧接着要动起手来,我却一声呵斥道:
“别为难他,出去以后我会给你一个解释!”
梁挽却震声而诧异地转身,看向了我。
“你……”
我不敢去看他的目光,我自己也不知道我此刻想保住的人到底是哪一个,我只能是无奈地说。
“我欠着云珂一份人情……你就听他一次,回来吧……”
梁挽全身微微一震,心有不甘地看了看那昏暗不明的内室里,仿佛眼前就有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等着他,以往无论如何都近不了身的聂楚容,此刻是唾手可得的猎物,是追寻了多年的一个真相,可此刻眼前拦在他面前的是受了内伤、欲拼死一搏的聂云珂,后面又是我的无奈请求。
到最后,他只深吸了一口气,神态冷肃地看了看聂云珂。
“我听他一回,我不进去抓他,就算你堂弟还清了你的恩,以后你们两不相欠!”
聂云珂道:“他本就不欠我什么,你不必扯上他。”
梁挽不与他争辩,只目光沉重地往回一步步走。
聂云珂却冷声威胁道:“出去之后……你若敢伤他分毫,不必楚容出手,我也一定会要了你的命!”
梁挽只冷哼一声:“我和你们,到底是谁在伤他?”
说完他不顾聂云珂难看的脸色,迅速奔向了我。
我有些愧疚地看了看他,他却已在面上揣了一分坚定而果决的笑,仿佛哪怕前方是即将揭破真相的刀山火海,他这一刻也只是握了握我的手,温柔道:
“走吧,我们一起走出这里,回家!”
梁挽身世终于大白
出了凤阳老庄, 天已接近蒙蒙亮,我回头一看山庄,发现那火势虽已扑灭,可浓密黑绸的烟雾却还是直膨膨如一根铁条似的捅上了苍天, 好像在这水泼不进、刀枪不入的天幕亦能捅出一个巨大的窟窿来。
而郭暖律背着熟睡的吴醒真, 与我和梁挽暂别,我虽想让他们留下, 和我们一起行动, 可郭暖律异常坚决地否了。
他来聂家一是为了救我出这个困局, 二是为了让老吴看我一眼,如今两者都已达到,他就要找个清清静静的地方让老吴美美地睡上一觉, 把体内的寒凉真气给排解了。
原来,吴醒真与曾雪阳对战时还是被挨了一道掌。
这也是他提前陷入了深度的睡眠,而没能在入睡之前解决对方的重要原因。
由此可见,曾雪阳的内力确实如聂云珂形容地那样深不可测,竟然连剑神出剑也未能杀了他。
可吴醒真本身也是更可怕的存在。
因为曾雪阳的掌力阴冷逼人,若换了别人, 结结实实挨上这一掌, 即便不当场丧命也得慢慢地失温, 整个人就像是被扔到数九寒天的雪地里慢慢冻死一般。
可是换了吴醒真,即便正面挨了这一掌, 也只是提前陷入了睡眠, 他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