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林麒当年没有泄露半分自己的身家,那聂楚容当初是怎么确定他是出自于明琉山庄,而不是别的地方?
他又怎么能口口声声确定梁挽就是昔日林家的人?
当年那个出卖林麒的人,并没有被抓到。
难道这个人,如今还在梁挽的身边?
我察觉出了一切纷繁乱杂的线头的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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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算沉静下来,看向聂楚容,却只摆了一脸的冷淡和不信。
“无论他是林麒的亲弟弟也好,干弟弟也罢,你有除了话语以外的证据么?消息的来源是什么?”
聂楚容笑道:“江湖规矩你该明白,来源是不方便问的。”
“不能透露来源你说个什么?”我扫他一眼,狠狠吐槽道,“如今他叫梁挽,我只需记住这一点就是。”
“我的傻弟弟。”
聂楚容语重心长地欲拿捏我的手,却被我顺便躲了,他像习惯了似的苦笑一声,接着说了这个话题。
“这梁挽可是打定主意要为林麒和林家人报仇的,他若知道你在林麒之死中扮演的角色,你和他还能做朋友?再好的朋友也经不得这样的挫磨啊……”
“这就不劳你费心了。”
我当即拍拍衣服,转身就要离开。
“饭吃过了,人也见过了,我不想在薛姐的地方和你打架,我要回去睡觉了。”
聂楚容忍不住笑了一笑:“刚吃完就睡?你是小猪吗?”
我像受了天大的侮辱一样瞪他一眼,冷色道:“饭后睡觉就是老子的习惯!就算不睡觉,回去伸展一下躯干,也比在这儿和你干瞪眼强!”
说完,甩了脸出了门,再不多看他一眼,更不多说一句。
聂楚容淡笑了一声,也不计较什么,只是派人送我回了养伤的“深桐碧院”,我这一路上却是仔细观察了暗哨的分布,一面把各方情报在心中汇了个总集,等到了院子里,自己调息打坐了一场,喝了药,吃了饭后甜点,心思稍微平静下来的时候,就有个碍眼的过来找我了。
等聂楚容踏过门槛,带一个楠木盒子,欢欢喜喜地过来找我的时,我正好已经翻了三个白眼,手里的痒劲儿正好可以积攒到甩出去一个天大的拳头时。
聂楚容把楠木盒子放在了桌子上,道:“想不想看看我给你带来了什么?”
我无语道:“我们午饭时才刚聊过我义兄是如何被你害死,你现在这个时候扮兄友弟恭,不觉得不合时宜吗?”
聂楚容一愣,笑容忽然就冷淡了几分。
“一个骗你欺你的人都能当你的义兄,诓得你在他死后仍旧为他去赴汤蹈火,我给你带的盒子,你却看一眼都不能?”
我冷眼一眯:“看一眼又如何?”
他不等我起身,瞬间翻开了盒子。
而我定睛一看,发现这里面也没什么特殊的,不过就是一些陈旧的首饰、破损的镯子,可看得我越发皱紧了眉头,忍不住伸手去把盒里的东西一道道拿了出来……
这是……棠花酒肆前豆腐坊的王大娘戴的镯子,卖绒花的苏姑娘鬓发上戴的新式绒花,卖糖人的老李制糖的糖具,还有各种各样……明山镇居民的东西……
我把盒子猛地一盖紧,目光如冷电一般射向他。
“你威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