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华宗弟子在搅浑的水中没发现异样,他们沉得太低,收剑时,几柄剑上都插着死鱼。
“算了……没什么事,走吧。”
“师兄,今晚可以加餐吃鱼了。”
声音渐行渐远,他们离开了。
楚若颜整个人松懈下来,气再屏不住,游动的湖水就好似一座大山压在她身上,世界陷入朦胧,忽然间,她像被人拽了把,无数的气渡到她嘴中,有人为她顶起那座窒息的重山。
杀完鱼,沾完血的珠归来,在冰冷的湖中,它们变得温暖如春,拖起他们的身体送到湖边。
吸到氧气的楚若颜,跪在地上猛烈咳嗽,几乎将肺都咳了出来。
程今生把她送上岸,才费力的从湖中起身,坐在她身边。
楚若颜一身湿漉漉,才缓过气来,眼泪模糊的视线就见身旁之人,猛咳一声,喷出一道血雾。
鲜血侵占她的目光,程今生坐在一边毒素又往脸上攀爬了些,他痛苦捂着胸口,许是咳得那一下吓到她了,她怔住半天没有反应。
他扬起头来,后脑勺抵在土坡上,吞了一口血,然而这口还未压下,又续有一股血涌上,他紧抿着唇,难受蹙着眉,吞不下含不住的血,跟着胸腔起伏不定,硬憋着的咳嗽,顺着嘴角流淌,滑至耳垂,染上碧色耳坠。
温热的血,滑过脖颈,流过滚动的喉结,染红白色内衫。
竹叶摇晃的光影下,他依旧平静望着那片蔚蓝的天。
楚若颜爬到他身边,注视他惨白的面色,不断涌出的血,睫毛颤了颤,抬起手不知所措用袖口为他沾去血。
积在眼中的泪终是顺着脸颊淌下。
程今生侧过头去躲她的手,声音沙哑道:“脏。”
楚若颜怔了下,手僵住,看着自己湿漉的袖子,默默收了回来。
程今生余光瞥见她失落的目光,继而解释道:“我脏。”
“会弄污你的衣裳。”
楚若颜耳中如被炸了一道雷,轰得她耳鸣,陷入白茫。
这时候,他居然在在乎她的衣裳?
似乎云听说过,楚大小姐爱干净。
楚若颜苦涩笑说:“不脏。”
她撩起外袖,用自己的内袖为他擦干净耳坠上的血迹,他没有反抗,她才慢慢拭去他脖颈的血,再一点点到嘴角。
很认真很专注。
等他嘴角的血不再涌出时,她又拾起血珠,一颗颗擦得光亮。
再从他怀中取了根弦丝,将珠子串起,牵起他的手,为他戴在手腕处。
湖面中浮起几条鱼,是珠子杀的。
楚若颜找了个竹棍,将它们打到岸边,她蹲在岸边敲打着水。
程今生抚着手腕上的珠子:“小心些,别掉下去了。”
楚若颜点点脑袋:“今晚我们也可以加餐了。”
“不知道这常年受灵气滋养的鱼,肉会不会更加鲜嫩肥美。”
程今生没冷落她的话,搭道:“或许。”
“楚若颜………”
楚若颜两手拎着鱼尾巴走来:“怎么了?”
程今生抬眼望着她,却是没了下一句。
所以……‘找到最重要的一步是因为想救他’,这话……能当真吗?
楚若颜这时也想起什么来:“对了,你方才说有什么东西吸引你来,是什么东西?”
程今生收回目光,摇头道:“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