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知道血腥玛丽源自恐怖传说,传说中的那位女公爵用人的鲜血沐浴,以维持不老的容貌。当我作为一个女调承担了过多不属于我的罪名, 我便不可避免地将其视作一种污名化。”
“我曾不止一次地被指责为自私,只为自己而活,好像我是什么罪恶的化身。但是即便是在‘为自己而活’已经在网络上得到称赞的当下,我仍不认为我是个仅为自己而活的自私者。如果我只是为自己而活, 我不会通宵练酒;如果我仅为自己而活, 我不会去关注每个客人的喜好;如果我只顾自己开心, 我甚至不会站在这里, 参加这场令人惊心的赛事。”
“从什么时候开始, 追求自己想要的人生,为自己热爱的事业奋斗终身, 竟成了所谓的 ‘只顾自己’了?我从没有‘只为自己而活’,我有在为鸡尾酒文化添砖加瓦,有在为自己的每一位客人带来快乐,有在奉献自己来让世界变得美好一点,我永远不会接受那些无端的指责。”
这么说着,小橘已经完成了自己的出品:“这样一杯适合晚间独酌的酒,我愿称之为‘水晶玛丽’。愿每个人都能洗清自己身上冤屈的血污,摘除脸上自私的标牌,正视自己水晶一般的心灵——愿我们活得像个人样,永远选择我们真心想选择的。”
到这儿程舟就知道,自己输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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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赛后打电话给司旭请假的时候,比起疲惫,程舟更多感受到的其实是沮丧。
毕竟如果不是黄巾贼脑子一抽用了干冰,那她就一定是第四,她将与全国赛无缘。
虽然嘴上总说着一场比赛而已,输了又怎样,但是程舟确实把调酒当作自己最出色的天赋点,在这方面被狠狠碾压的感觉还是让她很挫败——干这行的人里,天才还是太多了。
而且,像这种调酒大赛要带的东西其实不少,稍微专业点的人都会将全套工具带两套,包括现场要用到的仪器、水果、装饰,都要携带多个以免出差错,有些食材还得一直处于冷藏状态以免风味变化……总之,因为准备工序极其繁琐,其他调酒师其实都带了团队或者助手,程舟却只有自己单枪匹马。
这一趟比下来,着实要了她半条命。
所以到了给司旭打电话时,整个人有气无力的:“比完了,第三名……这不叫季军,一个区域赛呢这才哪到哪,只是压线拿到全国赛的入场券了。没谦虚,是真的挺难的,算是新人里的神仙打架吧,第一名是以前跟我一块儿打过杂的小橘,第二名是审美取胜的Gigi,第三名本来该是一个黄巾肌肉大哥,失误了才轮到我……哎呀我不跟你说了,我都要累死了,今晚我就不去店里了,开不开门随你。”
电话一挂,程舟跟游魂似的开着车一路返回鹅镇。
她不断回忆着小橘的立意故事,那是她这辈子都说不出来的话,因为她永远不会因为别人说她一句“自私”就纠结出这么一大堆道理,她只会觉得对方脑瓜子有问题。
所以她引以为傲的“提供情绪价值”这一项,在比赛中反倒是个薄弱点,她很难共情到芸芸众生的痛点,从而用一杯酒让尽可能多的人产生共鸣。
这波啊,这波叫“脱离群众”。
这是程舟第一次感叹,田野才应该来干这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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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余雷那还了车之后,程舟就给田野打了电话。
田野对她难得低落的状态感到新奇:“那你讲的不也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