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样的答案才不会吓到她。
顾渺会问出这个问题,是也有那么一点,喜欢上他了吗?单凭这个猜测,就足以令他兴奋和愉悦,还有些隐隐的期待。
他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期待和不安的感觉。
学生时代等待成绩,大概是早已知晓结果,并不会感到期待。在国外和朋友搭伙创业,每天忙得脚不沾地,真正获得成功的那刻,也没有惊喜感,因为那是他该得的。
人心和这些都不一样,人心是最不可控的。
“如果我说是真心的,你会信吗?”
沈易修维持着表面平静,不让顾渺看出他在慌张。他的语调温和,像是在陈述:“渺渺,我不会和不喜欢的人接吻。”
顾渺僵了下,手指轻微蜷缩,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他这话的意思。
“可是我们——”
她艰难地吞咽了下,回忆起刚结婚的时候,为证明自己不抗拒亲密接触,近乎横冲直撞的那个擦边吻:“那个时候不就已经……”
“是。”
男人垂下头,碎发遮掩住眼睛里的情绪,他说得诚恳,一副拿她没办法的样子:“那个时候我就已经对你有好感了。”
“渺渺,你想象不到自己的魅力有多大。”
顾渺没有接话,装模作样地喝了口醒酒茶,微微颤抖的手指暴.露了她此时并不平静的内心。
她也是俗人,没有人能够在喜欢的人夸奖自己魅力大时无动于衷。
心脏跳动的频率仿佛要超出自己的负荷,顾渺燥得不行,下意识伸手,摸了摸通红的耳朵。
“渺渺,把杯子里这些都喝完。”
注意到杯子的水位一直没有下降,沈易修不得不出声提醒:“不然明天起来还会头疼。”
顾渺:……
不得不佩服沈易修的心理素质。他是怎么做到,前脚还在深情款款表白,后脚又像个男妈妈,叮嘱她把醒酒茶喝干净的。
想归这么想,顾渺还是老老实实将醒酒茶喝了个干净,顺便盯着沈易修,督促他:“那你也喝。”
“好。”
有了醒酒茶这个话题作为过渡,顾渺也较先前缓过来些,能够相对平和地和他聊起天。
“那你刚才在寿宴上,为什么要说那种话。”
“因为你说过不想公开,不想给你带来困扰。”沈易修答得很快,视线落在她泛红的耳尖上,笑了下,“要是我表露出我们感情很好的样子,总会有人认为从我妻子这里有利可图,外界对你的猜忌永远不会终止,再持续下去,迟早会瞒不住。”
他伸手,捉住顾渺的手指,捏在手里把玩:“看来我不适合说坏话。难得说一句,还刚好被当事人听到。”
顾渺尝试抽手,没抽出来,只好别开眼,嘟囔着说:“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等下。”她一个激灵,打起精神来,“你那时候就知道是我?”
“嗯。”
沈易修松开她的手,改摸她的头发,叹口气,耐心为她解惑:“会对那句话产生这么大反应的人,又在那个时间段,那个位置,稍微推测下就知道是你。”
顾渺歪了歪脑袋,极其缓慢地眨了下眼,似乎在思索。
沈易修继续说:“不过,你愿意和我敞开来说,而不是自己憋着生闷气,我很高兴。”
许是喝多了酒的缘故,他今天说话格外好听。
虽然以前也不差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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