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视线越过了变幻的虚影,失焦的眼眸里是下雪的世界——
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雪周而复始,一直没有停,让人错觉自己仍然身在藏南,终日与孤独和觉知为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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座钟滴答,晏启山指间薄雾袅袅,心里沧海茫茫。
黑色大理石方几上,亚美尼亚花园般绚丽的烟灰缸里覆了厚厚一层烟灰,散发出浓郁的沉香味。
不知何时,傅真也下来了,身上穿着他的睡袍,像个老朋友一样,盘腿坐在他身侧,语调懒撒:“都怪你,害我睡不着。”
晏启山揿灭烟,笑着轻揽她肩膀,“那三哥将功赎罪,等下带你去个好地方放松下。”
傅真有些迟疑:“去哪儿啊?”
“去了就知道了。”他仍是笑,不肯提前透露,只说,“你们女孩子都会喜欢的。”
傅真听了这话后,心溺水般沉了下去。
倚着晏启山的臂弯,她绝望地想起很久以前读过的一句诗——虽然我们可以看清宿命的悲喜,但是依然无能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