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与人为善总比结仇强,但任何格格都可以依附她,唯独她和李氏不能交好。
她与李氏同为侧福晋,一个资历深厚,还有儿子,一个有宠,家世显赫,迟早也会有自己的孩子。
无论哪一个拎出来,都是不容小觑的。
若是两人再交好,第一个坐不住的就是乌拉那拉氏,更别提现在的乌拉那拉氏因为怀恪郡主的事被四爷迁怒,好几个月都没去过正院了,要不是往日乌拉那拉氏积威甚重,恐怕就要弹压不住那群奴才了。
可即便是这样,这几个月来,她这儿也有一些小管事来投诚。
这一点,年淳雅心中清楚明白,没道理李氏不明白。
李氏就是明白,她才这样做的。
乌拉那拉家害得她女儿小小年纪就香消玉殒,这杀女之仇,作为额娘的她不能不替女儿报。
府外的她没办法,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乌拉那拉氏还是满洲贵族,她的娘家不堪重用,拿不出手,乌拉那拉家想要弄死李家就想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那她就只能在府内想办法。
她是侧福晋,没有中馈,乌拉那拉氏嫡福晋的位置就是天然对她的压制。
至于耍些计谋去害她,更是行不通。
想来想去,李氏只想到了和年氏交好,以此让乌拉那拉氏感到威胁,让她觉得自己的嫡福晋地位不再稳固。
乌拉那拉氏不是视中馈如性命吗?
如果乌拉那拉氏稳不住,犯了错,能趁机夺了她的中馈之权就更好,如果不能,她也不吃亏。
所以无论年淳雅怎么不乐意,李氏就是赖在年淳雅这里,隐晦的端茶送客都做了好几回了,李氏偏就装作看不懂,就是赖在这里不走,一直拿着年淳雅收了她的礼说事儿。
年淳雅心中无数次的后悔,可惜都无济于事,又不能强硬的让人把李氏给赶出去,只能看着李氏在她这儿待了一个多时辰才离开。
好不容易送走了李氏这尊大佛,年淳雅心累不已。还没来得及歇一歇,四爷就黑着脸来了。
年淳雅:“”
她强挤出一抹得体的微笑,上前脱去四爷的外衣交给金风,又接过桃灵递来的早就晾好的温茶奉给四爷。
看着四爷仰头喝完,把杯盏递给桃灵后,年淳雅才柔声道:“爷不高兴,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四爷掀眸看了年淳雅一眼,拉着她的手往自己太阳穴上放:“给爷揉揉。”
年淳雅老老实实的站在四爷身后揉了半刻钟,才听四爷开口:“西藏有乱,你二哥上奏,自请平乱,皇上准了。”
“这不是好事吗,爷怎么还愁眉不展的。”
年羹尧可是文武双全的,平个乱而已,应该只是小事,四爷不应该为此发愁吧。
听出年淳雅话中疑惑,四爷喟叹道:“只是皇上另派了人去协助,爷不大放心。”
抢功什么的都是小事,就怕十四心怀不轨,想要对年羹尧下手。
于政治上,年淳雅的敏锐度并没有那么高,上位者的心思也不是她能猜透的。
只是看着四爷惆怅的样子,年淳雅也不敢多说什么,多说多错,干脆闭口不言,老老实实的伺候着。
朝堂上的事,四爷几乎不在后院谈论,若非年羹尧是年淳雅的二哥,四爷连这简单的两句都不会提起。
安静了一会儿,年淳雅的手指也酸的不行,动作就慢了下来。
四爷握住年淳雅的手,把人拉到她身前,微微揉捏着她的手指:“累了怎么不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