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房知县。”

柳卓很有眼色,一听房金元说起自己,连忙上前一步, 给他拱手行礼。

房金元那双眼自从柳卓一进门就没转开过,此时听他一开口,这珠圆玉润的嗓音更是把他给迷住了。

“柳卓, 卓绝二道人, 结交凤与麟。”

房金元捋了把唇边的小胡子, 卖弄道:“好名字啊!这凤与麟说的不正是你和我吗?”

柳卓听他这话, 嘴角没忍住抽了抽。

不过房金元此时正在兴头上,并未觉察, 还朝柳卓伸出手道:“柳文士,来来来, 快坐,咱们小酌一杯,且聊聊诗词文墨。”

“这……”柳卓有些尴尬。

房金元要他坐的正是小几右边的位置, 可那位置上现下可还有人呢。

他瞥了一眼坐在小几右边椅子上的书生,就见那书生已经喝的醉眼迷离了,手里捏着酒杯,一脸不忿的正瞪着自己。

柳卓只看了这么一眼,就抿紧了唇, 把头低低地垂了下去。

房金元岂能不知是怎么回事?

他不耐烦的皱紧了眉, 对那白衫书生道:“今日本知县的酒兴已经尽了,你早些回去罢。”

那书生明显很不高兴,放下了酒杯, 倒是也没说什么,给房金元行了个礼就下去了。

柳卓拉住房金元伸过来的手, 坐到了那书生的位子上。

“还是柳文士同本知县更志趣相投些。来,这杯敬咱们的凤麟之交!”房金元说着,拿起酒壶给柳卓和自己都满上。

他举杯,柳卓也跟着举杯,手腕一抬,袖子顺势滑落,露出一截雪白纤细的手腕来。

“学生敬房知县。”

那房金元虽然之前勾搭的学生也不少,可大多都是被他威胁逼迫的,一个个不是跟他甩脸,就是瞪眼,喝个酒,调个情,费劲的很。

即便偶有像刚刚那白衣书生那般主动的,也是媚色尽露,跟捧着书本的妓子没什么两样。

总之,都没有这柳卓有味道。

叶安松见房金元那双眼珠子一刻也离不开柳卓,便知这事应当是能成的,很有眼力见的上前道:

“能助房知县得此良友,学生亦是欢喜。这玉楼春的招牌酒,醉春宵不错,学生这就去给二位取来助兴。”

说完,就躬身退下了。

出门后,向刚刚上菜的姑娘要了一瓶醉春宵,然后就在画舫的二楼寻了处清静的地方等着。

两人初登画舫时,不过傍晚,此时已是夜幕降下,琼湖周围的酒楼铺子都已掌了灯,遥遥望去,灯火通明,倒显得十分喧嚣。

约莫一个多时辰,他才又反回雅间,站在门口仔细听了一会儿里头的动静,抬手叩门。

“进来。”

屋内,房金元的声音响了起来,听着很是愉悦。

叶安松悬着的心终于彻底落了地,推门而入。

柳卓依旧坐在小几右侧的椅子上,身上的天青色长衫穿的一丝不苟,发冠有些微凌乱,脸上泛着潮红。

叶安松瞥了他一眼,就不动声色的移开了视线,朝房知县行了个礼。

房知县很大度的一摆手:“叶小友快坐吧。之前的事是出了些岔子,这不月底又到了收税银的时候,我这手上事忙,就疏忽了。”

“不过,这也好办,你且回去等着吧,中秋之前定会有消息的。”

“让您费心了。”叶安松恭敬道,“那学生就打扰了,先行告退。”

他起身要走,柳卓也跟着站了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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