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霜,谢谢你肯帮我。”
月元霜不习惯与人有肢体接触,像虫子挠身似的想要甩开她的手:“……我帮你也有我的私心,况且你之前已经感谢过了。”
谁知游景瑶用力摇摇头,依旧执着地表达着感谢:“元霜,谢谢你,若不是你,我真不知道去找谁帮我逃出去……”
“你为什么非要逃婚不可?”月元霜终于将潜藏心底的疑惑抛出来,“就算你是犬族也可以做狐后啊,你知不知道我大哥的母妃宛贵妃也是犬族一脉,这并不算什么难以跨越的天堑。”
“不,不。”
游景瑶依旧是十分吃力地摇头,拨浪鼓似的晃得脑袋上的流苏乱响,她痛苦地锤了锤太阳穴,忽然想到了什么,又抬起头来露出亮晶晶的虎牙,笑得憨傻。
“元霜,你要是喜欢过一个无法得到的人,就知道啦。”
在月元霜惊疑的目光中,游景瑶眼皮越来越重,脸上那抹笑意慢慢坠了下去,咣当一声瘫在了梳妆台上。
月元霜在她嘟嘟囔囔模糊不清的梦呓中艰难地听见了一句什么话——
“若有来世,再梦一个凤冠霞帔,等你来娶我吧。”
逃婚
如今玄界以狐族为尊, 月尘卿堪称天下共主,他要成亲,好比周天子纳后, 所有邦国都得前来一贺, 因而九幽大陆几乎所有叫得出名字的种族都受了邀, 纷纷前来参与这场世纪大婚。
宾客们就快到了,外头张灯结彩,嚷成一团。
屋内, 游景瑶披着厚实的红盖头, 几乎辨不清眼前是黑夜还是白天,入目只剩满当当的朱红。
她焦心地绞着手指,心脏怦怦跳。
这都快拜堂了, 还不见月元霜身影, 四殿下该不会关键时刻掉链子吧?
游景瑶急得坐立难安,臀下好像有团火在烧。
若是月元霜再不来,她就要自己单独行事了!
游景瑶在心里倒数, 就在默念到最后一个数字之时,眼前盖头忽然被谁毫不怜惜地掀飞。
月元霜像救世主似的从天而降,用扔飞镖的姿势将这四四方方的软盖头甩到一边,另一只手把喜榻上的游景瑶整个扯了起来——
“走,快点!我的迷药撑不了多久, 门口的侍卫最多半个时辰就要醒过来了!”
半个时辰!
游景瑶瞬间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跑的同时她还不忘把身上所有碍事的步摇金钗全都摘了下来,咣咣铛铛地扔在地上, 那声音听得游景瑶心中直滴血,她也没想到自己还有这样弃金钱如粪土的时候。
月元霜办事麻利, 紫云榭周围这一路的侍卫全都瘫成了烂泥。游景瑶跟着她踉踉跄跄跑出去,一路上就没一个清醒的活人, 犹入无人之境。
不仅如此,月元霜还施了隐身术,连带着把游景瑶裹在其中,一路上两人畅通无阻,若不是时间紧凑,游景瑶怀疑他们完全可以慢悠悠地踱出去。
看着月元霜果决的背影,游景瑶暗暗心想,她果然没找错人,不愧是《青丘诗》中威胁性最大的女配,怎么可能没点手段?
两人一路来到王宫外围的一处暗门,月元霜四五下弄开了机关锁,转头对游景瑶语速飞快道:
“你就顺着这个暗道跑出去,然后服下我给你的凫水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