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很短,故事也很长,直升机往高空而去,曲惋抬着头感受风里的声音,也目送黑点越来越远,直至消失在蔚蓝中。
曲惋收了眼,最后长长吸一口气,那一天,她在原地站了很久很久……
…
当然,于九薇出什么任务,曲惋是知道的一清二楚,她也是在于九薇离开后的第二天给组织提交了前去塔和里的申请书。
至于说她的创伤应激障碍有没有得到根治,通过明素的说法和诊断来看,得到的说法是没有大碍,没有应激反应便是痊愈的征兆。
这是于九薇离开后的第三天,从回复微信到信号中断,这个过程预示着什么,曲惋比谁都清楚。
周一,办公室安静得出奇。
“凭什么?!”曲惋的声音再次从办公室里炸出,主编办公室再一次迎来一场恶斗。
主编眉目紧皱疾步上前将门闭上后转头就说:“声音小点。”
他的声音似是带着语重心长:“这件事又不失什么大事,将你手上的工作分给别人是很正常的,他刚提交了申请书,要前往塔和里做下一场专栏报告,也有关战地医生。”
“是正常的事情,但这个专栏报告是我从塔和里带回来的,为什么不让我收尾?”曲惋放大了声音,“还有,我的申请书,组织以各种理由搪塞我到底几个意思?!”
曲惋的态度不算好,每一句话都将主编架在上边下不来,京华视野新闻组织大,但上下的战地摄影师没几个。
“这算是搪塞吗?你病刚好,上头对你审核自然是严谨许多。”主编始终是稳得住情绪的那一类,他说话还是一如既往不紧不慢,像是在试图用这种态度来压制住曲惋的火气。
这样的语气没有什么效果,曲惋同时也明白,她今天占不了上风,因为创伤应激障碍就是最大的败笔。
结果是不尽人意,曲惋输了,先前她知道是于家打过招呼不让她前去战场,同时她心里有感觉不会是于九薇。按照原来的话讲,便是,于九薇是一线的医生,更能与她感同身受,所以这件事不会是于九薇,不是于九薇那就另有其人,她大致是能猜到一点。
这天从办公室出来,正好赶上了林然前去塔和里,那边二次开战结束,恐怖组织被捕,不少为维和战俘得到了解救。
这里面不少和奚雯站在同一立场。
曲惋听着这些话,心里谈不上难受,就是堵得慌,从某个角度出发,她们都是为了她好。
“之前只是意外,现在摩利泇停战了,我需要去拍摄战后,即使要停下工作,也不是这一次。”曲惋没有发脾气,反倒是很冷静。
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承受住战后的惨状,因为不管怎么说,她也只是普通人而已。
一个普通且平庸的人。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曲爸爸的目光重新移回到杂志上,动作不变。
厨房则是传来一阵瓷碗碰撞的声音,曲惋一步到了厨房门前问:“妈,你能不能不要干涉我的工作?”
“可以啊,如果你不是我的女儿,那我就不干涉。”奚雯摘菜看了她一眼。
“如果是这样,那年你还不如不送我进特训队。”曲惋语气稍微重了一些。
奚雯手上的动作停了,看她,三秒后正经道:“我早就后悔了,我后悔的并不是送你去特训队,而是我为什么要到现在才知道后悔。”
曲惋语气略带妥协,但其中还有着一点倔强的意味在:“这次不行,摩利泇我必须要去做完最后的拍摄。”
“京华视野已经有战地摄影师被派遣了,你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