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见她讨厌的不是金公子。

然而刚刚自己谈及当今圣上时,她眼里一闪而过的厌恶之感不似作假,她是讨厌皇帝的,而且非常讨厌!

他很想知道为什么?!

辛励低声对她说道:“听闻今上少年登基,勤政爱民,颇得人心。”

孟瑶华抬头睨了他一眼淡淡的说道:“这不是应该的吗?当官不为民做主,尚且要回家卖红薯,更遑论皇帝。”

辛励一噎,竟无言以对。

他突然回想起她的父亲是罪臣之后,她对皇家有怨怼之言,再正常不过了。

于是,他又问道:“我的意思是说,今上如此英明,你何不寻找机会为你父亲翻案?”

“啊?”孟瑶华朱唇轻启,她爹好端端的在长安任宰执之臣,位高权重的很,给他翻什么案?!她兀自疑惑了片刻,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人设原本是罪臣之女的。

她现在脑子十分凌乱,继续强行圆谎道:“事情过去便过去了,何必再折腾这一遭。”

“你且说说你父亲是因何事犯案的?”辛励追问道,他急需了解她,想要消除二人之间的障碍,矛盾就得一点点的解决掉才行。

他登基以来没审过沈姓臣子的大案,可见蜜娘的父亲是犯在皇祖母手里了,皇祖母在位的时候,虽然有时候手段雷霆,但并不是暴君,他低眉沉思了片刻,结合眼前之人的蛊女身份,心里一下子亮堂起来,她爹莫非也是受当年的巫蛊之祸影响了?

孟瑶华见辛励的脸色变来变去,她生怕他识破自己的真实身份,于是将话题岔开道:“满目山河空念远,落花风雨更伤春,不如怜取眼前人。”

辛励见她守口如瓶,只得将心思暂且按耐下。

桃枝、夏禾两个贴身侍女听他们二人说话,冷汗直冒。这金公子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很有可能为自己惹祸的。毕竟如今跟他好的,是前皇后娘娘啊!

虽然他现在对当今圣上颇有几分赞赏,但若知真相后的他又会如何看待当今圣上?又会如何对待眼前之人呢?

还好还好,这只是一段露水情缘,做不得数的。

辛励何其敏锐,早就将她身后那两个婢女的复杂神色收在眼底,她们看他的眼神似悲似怜,很是奇怪。

好在游玩很愉快,途中遇见的这个小插曲也就像石子坠落激起的水花,最后又归于平静。

没过几日,孟瑶华听闻澄园与洛园相隔的两个园子,被那人盘了下来。

晚间用膳的时候,辛励状似无意的提起:“这四个园子都曾引用洛水,修葺起来倒也方便,只要将四个园子的水路勾连在一起即可,再打造几艘精致的小船,我们想住澄园便住澄园,想住洛园便住洛园,岂不方便?!”

孟瑶华真真是惊住了,他是怎样说服高官出手园子的?难道还真是有钱能使鬼推磨?区区几日,他便将两座园子都给拿下,属实是……

此刻她尚且不知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只要辛励稍稍流露出对那两座园子感兴趣,两个园子的园主便心领神会,只差主动奉上了,只是辛励不可能占臣子这点儿便宜,他又兑了另外的庄园和银两给二人,这才妥当了,当然用的是给十六修葺私邸的名头,只是命这二人守口如瓶,不必声张,若外面传出不必要的流言蜚语,那就是另一个故事了。

圣上的闲话谁敢说?

二人再三保证后唯唯诺诺的退下。

只是他二人不说,旁人未必不能发现端倪,别的人讳莫如深,承恩侯府却未必。

辛励在洛阳不仅严查茶楼收购私茶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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