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未待林荞回复,林蓟就在旁边强调:“这可是找你那个纸片人老公亲妈设计的定制款,绝版,全世界就这一个,够意思吧?”
林荞低头看着手里那个棉花娃娃,心情复杂,尤其是得知它很珍贵的之后。
她玩游戏的时候是喜欢这个角色不错,但这都几年了,她连游戏都卸载了好吗?
有这个费劲的功夫还不如给她送束花算了,刚才在台上拍照的时候她发现还是捧着花拍照好看。
算了,都是孩子们的心意,林荞也不好扫他们的兴,还是很惊喜地拍了拍袁一诚的肩膀,“谢啦,我很喜欢,待会儿姐姐请你吃饭!”
林蓟当场不干了,“拜托,这礼物是我送的好吧?”
林荞都不想拆穿他,懒懒问,“你是联系了原画师还是付了设计费?又或者是给了工厂动工费?”
林蓟蔫了,舔舔腮嘟囔,“棉花娃娃的主意和快递费是我出的……”
“好好好,也谢谢你行了吧。”
林荞忍俊不禁,顺手把刚才拆下来的塑料外包装纸扔到垃圾桶里,才准备松手,忽见里面躺着一捧纯白的铃兰花。
那捧铃兰开得极好,雪白的花朵一簇挤着一簇开在枝头,像一串串白色的风铃,白得晶莹剔透。碧绿的叶子上还沾着露珠,在阳光的折射下泛着点点星光,清香袅袅。
谁这么豪横连铃兰花都乱扔?这季节,这么新鲜的一捧得四位数吧?
赶快捡起来!
林荞把棉花娃娃塞给林蓟,自己把垃圾桶里那捧铃兰掏出来,礼堂门口的垃圾桶里都是些彩带彩纸,没什么脏东西,所以那捧花也好好的。
“等下进去我捧着这个你再给我拍一张。”她喜滋滋地吩咐林蓟。
……
六月中上旬的时候,毕业生的在校事宜基本都已经陆续结束,寝室里四个人吃完分别前最后一顿饭后各自奔向了属于自己的未来。
林荞是寝室里最后一个走的,她先是送走了纪念,其次是梁小羽,最后是白梦萤。
看着一点点变空的宿舍,忽然有种自己以后就是大人了的惶恐。
离开了学校,脱离了学生的身份,成为社会中的一份子,穿着大人的衣服,装作成熟的样子,可是内心却好像从没长大,还是那样幼稚、天真,甚至怀疑:我真的能够做好一个大人吗?
看见林荞坐在椅子上出神的样子,正在收拾东西的白梦萤停下手里的动作,走过去揉揉她的脸,“别难过啦,虽然毕业了,但我们不都在北景吗?无论发生什么,姐妹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白梦萤以为她还在为跟苏正行分手的事难过,看向她的眼神多了些心疼。
林荞笑笑,扬着脸解释:“我只是在想大人是什么时候意识到自己是大人了的?”
白梦萤懵了懵,这个问题显然她也解答不了,因为她也和林荞一样,有的时候仍觉得自己还没长大,干脆喊了声旁边正在帮她整理行李的谢寻文,“喂,你年纪大你说说看!”
她说着也跟林荞一样搬椅子坐下,等待着谢寻文的回答。
谢寻文正在整理杂物的手突然顿住,那种感觉就像是回到了学生时代的课堂上,老师点名让你回答一个你并不知道答案的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