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着我,睁着眼睛,怎么睡?”
“困了就睡了。”
蓝苏不理她的歪理,伸手把她的眼睛遮住:“眼睛闭上,睡觉。”
霍烟妥协,放下撑着脑袋的手,顺从地躺进被窝:“好。”
蒙眼的手拿下来,漂亮的眼睛终于阖上眼皮,蓝苏心满意足地把手收进被窝,笑盈盈地闭上眼睛。
嗒、嗒、嗒
心里的时钟走过一圈的刻度,蓝苏的眉毛动了一动,睫毛轻颤一下,偷偷把右眼的眼皮掀开一条缝,谁知,本该紧闭双眼努力睡觉的人,竟然又把眼睛睁开,壁灯的光线落进眸底,那叫一个锃明瓦亮。
“你干嘛!”蓝苏哭笑不得。
这次,霍烟的眼神却无比笃定,甚至带着一丝有求于人的卑微:
“我想多看看你。”
搬家之后,再想见面就难了。
嚓!
蓝苏一怔,心里碾碎了一张纸,发出轻微却无比清晰的裂帛的声音。
“唉呀。”
被子里的手环住霍烟的腰,身子顺势缩到她怀里。
“等老虎抓到了,我们就能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了。”
霍烟将她搂进,扎扎实实地嗅了一口发香,良久良久,才重新发出声音。
“嗯。”
蓝苏提议:“那这样,我们下次见面的时候,那个一下。这样,就有盼头了。”
霍烟没懂:“哪个?”
“就那个啊。”
“你是说”霍烟挑了下眉梢,余下的意思,尽在不言中。
“嗯。”蓝苏表示心照不宣。
“为什么要等到下次?今晚就可以。”
“我们才在一起两天!”
“结婚还一年多了呢。”
“那,那不能这么算。”
“那怎么算?”
“就”蓝苏努力措辞了一下,“就,这样,分开的时候有盼头,就没那么难熬了。”
霍烟失笑,无奈地摇头:
“这样我会更难熬。”
“怎么会?”
霍烟没有回答她,只是帮她把背后漏风的被子掖紧,加深了怀抱,嗅着娇软的玉体香味,沉吟着说:
“你明天还要搬家,要早点休息。”
“可是,我也睡不着。”蓝苏嘀咕着抗议。
“我给你讲故事。”
“你还会讲故事?”
“当然。你先把眼睛闭上。”
“哦”
蓝苏乖乖地阖上眼帘,睫毛还能感受到轻缓的霍烟的气息,磁性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慢慢渗进她的头颅,淌入血液。
“从前,有一只黑色的小虫子。她生活在一块巨大的石头下面,不见天日。白天、黑夜,对于她而言没什么区别。她想,为什么她要出生在这里?为什么她的生活那么悲惨?
她决定逃出那里,起码,去外面看看,阳光是什么颜色的。
她不停地挖土,一天接着一天,在逼仄、阴暗、恶臭的土壤里拼命往前爬,却不管怎么努力,都逃不出去。她想,世界上大概只有她这么惨了吧。
直到那天,她遇见了另一只红色的小虫子。红小虫的个头比她还要小,却倔强地非要去顶石头。黑小虫告诉她,那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