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想知道,你是不是回来了?”
从冰冷的死亡世界,活生生地回到了他的身边。
钟离棠冷冷地“嗯”了一声,有此一问,看来谢重渊也重生无疑了。
太好了!
钟离棠简直是谢重渊的定海神针,得了他的肯定,谢重渊一下子从混乱、恐慌与不安的泥潭里挣脱出来。他不是什么麒麟,而是钟离棠的小龙崽,幻象是前世,钟离棠重生了,在今生活了,从始至终他们都是他们。
“嗷呜~~~”
因为太过高兴,还保持着小龙崽模样的谢重渊,撒娇似的冲钟离棠的方向,长长叫了一声,却不料体内奔腾的血液还没有平静,一叫,便没忍住喷出了灰焰——喷火是他的天赋本能,不像灵力那么受限制,他忽然能在阵法中出声活动,就是先前受阵法影响在幻象中对敌,现实里的身体着急之下,硬是抗着阵法的压力挤出了零星灰焰,无意腐蚀了附近的布阵器物,削弱了阵法效力——这次,他喷出的灰焰更是妙,竟把凤鸣九霄剑上贴着的几张驱使催动阵法的符篆,全都烧没了,也就意味着阵法即刻失效。
“咳,我真不是故意的。”谢重渊心虚道。
钟离棠眼上没有戴冰绡,什么都看不清楚,但是凭着焦味传来的方向,不难猜出发生了什么事,再联想到谢重渊异火的威力,不由地担心陪伴了他走过千年风雨的本命佩剑的安危:“凤鸣九霄可有受到损伤?”
至于阵法失效便失效了,反正他设阵的目的本就是唤醒净莲而已。
“没有、没有。”谢重渊怕伤到距他不远的钟离棠,便控制异火转了方向,又想到凤鸣九霄对钟离棠的重要性,再次转了向,只是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二次转向的时候,他只来得及偏转些微距离,好悬没伤到剑。
“那便好。”
心情一松,自谢重渊出声起,便开始隐隐发烫的后腰兽纹,感觉在此刻愈发明显。也不知道谢重渊这会的情绪怎么越来越强烈,竟已烫到像是要腐蚀他的皮i骨血,有些微疼了,钟离棠的右手不禁抚上去,按了按。
眼神不错的谢重渊瞧见,扇一扇翅膀,屁颠屁颠地飞了过去,挨着钟离棠落地,化作高大健壮的人身,嘴里关切地问:“是不是之前被桌案硌到了?”手也没闲着,毫不见外地摸上钟离棠的腰,轻轻地揉了几下。
钟离棠愣了一瞬,反应过来后,一把拍开他的手,面上也再维持不住冷淡的神色,似羞似恼,一字一顿地说:“不、是!”
“噢。”谢重渊还觉得委屈。
“……”
钟离棠就没见过比谢重渊更变幻莫测的人了,短短时间内,一会满身杀气,一会悲痛欲绝,现在又欢喜委屈,简直比六月的天气还阴晴不定。
“咳咳……”
就在这时,一旁僵立许久的净心有了动静,眼底的猩红退去,狰狞扭曲的面容也恢复成往日的温柔端秀。
钟离棠看不见他的变化,但能感受到周围的魔气浓度倏地一降。
“真不容易啊,我们竟然成功了。”只是一开口,却明显是净莲的口吻。作为漂泊在外多时的分魄,一朝得了本体血肉之躯的掌控权,觉得哪哪都很新鲜,这里拍拍,那里摸摸,“嘶,我的脸怎么好疼。”净莲在脸上摸着一道已经肿起来的伤痕,隐约还有鳞纹的痕迹,立刻猜到是谁干得好事,冲谢重渊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