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提起陆君霆,钟离棠问:“师兄回来了吗?”
“三天前便回来了。”
陆君霆的身影出现在坐忘峰池塘边的竹轩外,望着轩内姿态放松地坐在椅子里,手还放在腰间有一下没一下揉按的钟离棠,眼神黯了黯。
听到他的声音,钟离棠把手从腰间移开,人也坐直了些,朝他对面的一张椅子做了个请的手势:“师兄,坐。”
“回来后忙着处理宗门事物,没能来看望师弟,还望师弟见谅。”陆君霆步入轩内,依言坐在椅子上。他没提自己一回就立刻来了坐忘峰,没见到人后回了主峰,等了足足三日,才等来钟离棠的召唤。却在来时,遇上了正好离开的丹峰峰主,从他口中得知了——
“师弟病后,修为不再,身子骨不比从前,既然无意继续渡毒,我看还是别再双修了,省得伤身。”陆君霆劝道。
许是已有沧月和丹峰峰主两人知道,又许是陆君霆早就误会过他与谢重渊双修,钟离棠此刻有几分看开了的坦然:“师兄放心,我有分寸。”
陆君霆一听他这话音便觉得不对。
再怎么说,他与钟离棠也做了快千年的师兄弟,哪怕钟离棠性子清冷,与人相处疏离,仿佛看不透摸不着的雾中花水中月,千年时光下来,也该了解一二了。
“师弟可是还想与那厮双修?”陆君霆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不可置信地问道。他多么希望是自己理解错了钟离棠的意思。
然而钟离棠点了点头:“他的繁衍期到了,我不能不管。”
“不管他又如何?”陆君霆不到黄河心不死。
钟离棠垂眸:“今时不同往日,我得管。”
居高临下的视角,看不太清表情,只耳朵忽起的薄红清楚又刺眼。
嘭的一声,陆君霆跌坐回椅子上,脑海里一遍遍回响着钟离棠的回答。为什么得管?现在与过去又什么不同的地方?答案已经昭然若揭。
明明只是出去几天,回来怎么就已经心有所属了呢?
陆君霆心如死灰。
好半天才从巨大的打击中回过神,勉强收拾好情绪,问钟离棠此次唤他所为何事。
“我想请师兄去北方雪原,向蛮族打听一人。”钟离棠取出拜托净心制做的留影珠放在桌上,示意陆君霆看看。
陆君霆掐指一弹,往留影珠内注入一道灵力,净心在沙州幻境里的见闻便在两人眼前缓缓重现。因为掐头去尾,只保留了蛮鬼相关的部分影响,担心陆君霆看不懂来龙去脉,钟离棠在一旁还低声做了讲解。
钟离棠之前眼睛看不见,只能靠着谢重渊的描述在脑海中勾勒幻境中的一切包括那蛮鬼的模样,终不比此刻眼睛好了,亲眼所见的清晰明了。
看着留影珠记录的影像里出现的蛮鬼模样,钟离棠逐渐蹙起了眉。
陆君霆问:“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钟离棠摇了摇头,只是觉得这蛮鬼的长相有几分说不上来的眼熟,可是一时又想不起来究竟在哪见过,“这蛮鬼会献祭等巫术,或许蛮族的大巫会知道一二。”
而陆君霆去过蛮族,又见过常人难得一见的蛮族大巫,便成了钟离棠心中此事的不二人选。
虽然心里奇怪师弟为什么执意查明千年前的旧事,但最终,陆君霆什么也没有问,爽快地答应了替他去一趟蛮族。
做不了师弟的心上人,或许做师弟可以信赖的师兄也很好。
陆君霆走后不久,沧月便来辞行。
“追踪香制好了。”沧月把两根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