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昨儿才被狠狠训哭,发誓再也不理人,今儿就又跑了过去。

“我睡不着去找祭司大人,一去就撞见了您。”说起来,沧月心里一直很好奇两人是怎么结交的,明明之前从未有过两人认识的传闻,“您是来找祭司大人学鲛乐的。”看相处却很熟识,祭司大人还愿意传授本不该外传的鲛乐,“您学得很快,祭司大人夸您有天赋,若是专心修琴乐之道,或许成就不会比剑道差。”他还是第一次见祭司大人用那样欣赏赞叹的眼神看人,叫他知道原来世上还有令祭司大人满意的人,“祭司大人还把自己珍藏多年的乐谱送了您一份,得知您身上有未愈的旧伤后,更是主动落泪化珠为您制药,而在那之前,我从未想过有一天他也会落泪……”

越听越不对劲,谢重渊摸了摸下巴,奇怪地问:“你回忆的重点,怎么都在那什么祭司身上?”

“是吗?”沧月怔了怔。

钟离棠肯定地说:“是。”顿了下,他接着沧月未完的回忆道,“你大约不知道,我那旧伤不止是外伤,识海亦有损伤,以致于常有些许神识外泄而不自知。”他蹙了蹙眉,叹道,“所以当日辞别后,我身已走,神识却迟一步,无意听到了你与故友的对话。”

他过去是不太懂什么是喜欢,但对他人的敌意还算略知一二。

那样厌恶的眼神,那样排斥的态度……

“你说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哭着闹着让故友保证不再与我往来。”

沧月眼神虚了一瞬:“我那时年纪小不懂事,您别把我的胡说八道放在心上。”他扯了扯嘴角,让脸上的笑容不要僵住,“时间已经证明,您确实是位正人君子,不仅没有害过鲛族,反而一直以来庇护我们良多。”

“你对我态度的改变,始于故友托孤之后。”钟离棠清楚地记得,从那之后沧月才开始尊敬他、依赖他,望着他的眼神,也逐渐像在看故友。

沧月眼睫颤了颤:“我、我其实早就对您改观了。”

钟离棠直直地盯着他的眼睛,眼神锐利,仿佛要看进他的内心深处,沧月下意识移开了眼,视线却没有焦点,虚虚地落在空中的某一处。

“如果棠棠和你口中的那位祭司大人同时掉进水里,你会救谁?”谢重渊从他们的对话中隐约察觉出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便故技重施。

“当然是——”

面对突如其来的问题,沧月脱口而出了一半,又猛地住嘴,然后脸色白了白。这样俗套到可笑的问题,却偏偏一问,便知道谁的份量更重。

顿了顿,他说:“当然是救仙尊了。”可是他通红的眼眶里却有泪水积聚,“祭司大人是鲛人,天生会水,无论如何也淹不死的。”溢出的泪水从他眼角滑落,化作珍珠坠入泥里,“……所以他最后死在了岸上。”

同时,一股迟来的庞大痛苦,瞬间席卷了他的心神。

第57章 非你之过 什么双修?谁和谁双修了?哈……

会客堂上。

丹峰峰主听召前来, 为沧月处理身上的伤。

见他浑身脏乱,好心地施了清洁术法令他焕然一新后,才给他细细诊治。内伤约等于没有, 多是外伤。四肢和躯干上多是碰撞出的擦伤和挫伤等, 不算严重,便是不涂药, 以鲛人优越的恢复能力也能自愈。较为严重的是他颈上的伤, 骨头断了,碎骨至今没有取出,已经和肉长在了一起。

“我会先施法取出碎骨, 拼成完整的骨头使其弥合后,再接回去。”丹峰峰主低声道, “过程中可能会有些疼, 您要是受不住便告诉我。”

沧月没有一点儿反应。

呆呆地坐在椅子上, 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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