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是这两天我去了趟沙州,在鬼城遇到一被蛮鬼夺舍的鲛人尸身,便带了回来,想交予你带回归墟安葬。”
沧月脸上的笑容僵住。
“且随我来吧。”钟离棠带他去了停放鲛人灵柩的偏厅。
到了后,沧月走到灵柩旁手抚着棺盖,虽然心中为族人的遭遇感伤,但不忘感激道:“多谢仙尊心中记挂我等鲛族,让他不至于流落在外。”
鲛人死后,是要葬在归墟的,只有在那儿,他们才能得到安息。
钟离棠轻叹一声,抬手摸了摸他的头。
沧月勉强笑了笑,然后推开轻轻棺盖,想辨认一下里面是哪位族人,却隐约在尸身上感受到了一丝熟悉的气息,不禁变了脸色。
“怎么了?”钟离棠发觉他的情绪不对。
沧月没有说话,只把一只手探入灵柩内,变作利爪的指尖的落在尸身丹田的位置,然后猛地刺入。
片刻后,他抽出满是殷红的手,摊开手,死死盯着掌心的粉色鲛珠。
“沧月?”钟离棠唤。
沧月回神,粉眸浮起一层水雾:“仙尊,他的鳞片是的蓝色的,可是他体内的鲛珠却是粉色。”
钟离棠皱了下眉,一般鲛珠的颜色与鲛人的鳞片颜色一样,而迄今为止,鲛族里只出现过一条粉鳞鲛人,也就是沧月。
“是你的鲛珠?”
沧月语带哭腔地“嗯”了一声,然后扑进钟离棠的怀里,忍不住自怨自艾:“当年要不是我愚蠢,信了凡人的鬼话,就不会被抓住挖去鲛珠呜呜,为什么我的鲛珠还在?当年他们明明说碾碎分食了的呜呜,为什么要骗祭司大人?如果他们把我的鲛珠交出来,祭司大人就不会为了救我死去了呜呜,鲛人身死便魂消,没有来生,我再也见不到祭司大人了……”
眼泪化作粉色珍珠,噼里啪啦落了一地。
钟离棠不知道该如何安慰此刻伤心欲绝的鲛人,只能强忍着被人近身的不适,僵硬地站着不动,让他趴在怀里哭个够。
好在不久,珍珠落地的声音便停了。
“呜,对不起,仙尊。”哭够了的沧月从钟离棠怀里退开,声音沙哑道,“我触景生情,一想到往事就忍不住难过,呜。”
钟离棠温声说:“没事。”
然后带他去附近的书房,没办法,谁叫这里堆满了沧月落的粉珍珠。
到了书房。
钟离棠让沧月坐下,自己摸索着为他倒了一杯茶,不是他喝的苦茶,而是正常的灵茶,送到沧月手里:“喝些茶,润润嗓子吧。”
“嗯。”沧月捧着茶,喝了几口后,再开口时,声音不那么哑了,“仙尊,不知那夺舍我族人的蛮鬼,如今何在?”
钟离棠道:“已经死了。”
沧月湿红的眼眸更红了,怎么就死了呢!叫他一腔恨意无处发泄!脸色几度变换,最终他闭了闭眼:“死了就好,死了就好。”再睁开时,粉眸幽沉:“对了,仙尊,追踪血灵珠之主的香还差一步,便可制作成。”
“不急,慢慢来也无妨。”钟离棠道。
沧月说“好”,而后冷眼看着窗外天上由远及近的黑影,声音悄然变得蛊惑,对毫无防备的钟离棠说:“我已经失去了祭司大人,万万不能再失去您了。听闻双修可以为您治病解毒,仙尊大人,我们双修好不好?”
第55章 两只蝴蝶 两根一起的可怕经历……
“好。”
在鲛声的影响下, 钟离棠神思恍惚,连自己说了什么都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