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忍不住流露出几分可惜之色。

“所以,你莫胡乱……”钟离棠又从储物袋里拿出白貂裘,抖了抖,打开披在身上。他的幂篱坏了,此时此刻又不便更换衣裳,他只好用白貂裘,勉强遮掩一下身上的红嫁衣。然后,他又在心里来回思忖了好几个词,才挑出一个不会出错的,“生气。”

“我哪有生气。”谢重渊嘴硬地咕哝,“就是随便问问。”

“好吧,你……”钟离棠有心问他幻境的事,但周围的人,不,鬼多,不是地方也不是时候,于是到了嘴边的话,换成,“可有受伤?”

“伤了,伤心了。”谢重渊说得幽怨,“只有杀了他才能好。”

钟离棠:“……”

默了默,他好声好气地解释:“叫你留他一命,非是我对他有什么私情。而是一来,净心还未从他的幻境里出来,若现在杀了他,难保不会影响到净心的安危。二来,‘彼岸’的下落,也需要再问他。”

“哦,这样啊。”谢重渊的心情终于晴朗了-

与之相反的,是黑影。

被定在半空动弹不得,还被脖颈上的火项圈一直折磨,这会儿,他的情绪可谓是糟糕透顶,又从两人相处的情形中发觉出几分非同一般的异样,当下便忍不住冷笑道:“我说夫人怎么几次三番求我把你的同伴放出来,哦,原来其实是姘头啊,就是不知道,另一个没出来的是也不是?”

“当然不是,棠棠只有我一个!”谢重渊想也不想,脱口而出。

钟离棠扶了扶额:“……又胡说。”

谢重渊装作没听见,径自抬手,朝黑影的脖颈处招了招,下一刻,火项圈便延伸处一条细长的火绳落到他的手里,被他握住后用力猛地一拽。

砰——

黑影砸落在地,头还意外地朝两人的方向磕了一个。

“……”气得他想死。

“别再让我听到你喊棠棠夫人。”谢重渊一想到自己都没这么喊过钟离棠,却被一只鬼喊了去,就越想越气,不由得收紧了手中的火绳,令火项圈缩小一圈不止,紧紧勒住黑影脖子的同时,操控着火焰烧得更猛烈。

黑影与之抵御的阴气一时不济,被灰焰在鬼体上腐蚀了一块。

“啊——”他又发出惨叫。

黑影如此狼狈,周遭的鬼怪们虽然无法帮他,但是也没有声援他的,反而纷纷出言,奚落嘲讽他不堪一击,不配当他们的城主鬼王。

还是谢重渊听着嫌吵,释出一道灰焰威胁,鬼怪们才老实地闭上了嘴。而稍稍给了黑影教训,谢重渊便住了手,冷酷地问他:“说,彼岸在哪?若是不老实交代,哼,我会让你体验到比刚才更痛苦的感觉。”

黑影一听,身体条件反射地抖了抖。

“……在喜房。”-

“你在前面带路。”

谢重渊对黑影说罢,瞅了瞅手中的红盖头,犹豫了片刻,还是不舍得丢掉,便团了团,塞进袖子里藏好,然后双手一伸,把钟离棠拦腰抱起。

“嗯?”钟离棠懵了一下。

谢重渊的动作太快,也太自然,以致于都被他抱着走出了困阵的范围,钟离棠才反应过来,推了推他的肩,说:“……我可以自己走。”

“这里你不熟悉,让你自己走,万一磕着碰着了,怎么办?”谢重渊也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了,因着在幻境里照顾重病到无力行走的钟离棠,多是抱来抱去的,没想到竟习惯了,一时忘记现在是在现实,而钟离棠此刻的身体,还没虚弱到连路都走不了的地步,但是人抱都已经抱在他怀里了,再叫他把人放下,心里又实在不舍得,“还-->>

章节列表 转码阅读中,不进行内容存储和复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