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却因为谢重渊要解开昆吾山的封印,而杀了他。
若是前世的谢重渊,对他起了杀心也是正常。
只是为何最后没动手,反而亲了他?
钟离棠低头,摸了摸唇,上面仿佛还残留着另一个人唇上的热意-
“既然信了,”谢重渊不放心地叮嘱道,“那待会回去,见到了棠棠,你可不要胡说八道啊,最好是连提都不要提,知道吗?”
司秋挠了挠头:“知道了。”
心里却不免困惑,若是一场误会,没亲,那有什么不可说的。
谢重渊这才变回人身,把青光宝剑还给司秋的同时,俊脸上缓缓露出一抹狰狞的笑容,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你要是出尔反尔……”
“我保证行了吧?”司秋右手举起三根手指,就差对天道起誓了。
谢重渊满意地抬了抬下巴。
如此,说“好”了的两人,才返回静室,却发现钟离棠已经醒了。
昏暗中,他倚在榻上,雪发温顺地垂在身后,把脸侧往花格圆窗的方向,素手摘下一片白海棠花的瓣,就着微弱橘红的光线,折叠着。
谢重渊莫名有点慌:“你什么时候醒的?”
第23章 开始解契 陌生的、叫人沉迷的奇异愉悦……
“刚醒。”钟离棠未抬头看谢重渊, 只把手中的东西放下,然后随手拿起一根簪子,把一头散落的长发, 规矩地束在脑后。
司秋不知这简单对话里的暗潮汹涌, 忙施法点了灯,照亮一室, 然后把药端去给钟离棠:“该喝药了, 小师叔。我还以为雪团儿化形后,会是个可能还没有我腰高的胖娃娃呢,没想到, 他瞧着比我师尊还高大……”
钟离棠接过药碗,淡淡地纠正道:“以后还是叫他谢重渊吧。”
“诶?”司秋眨了眨眼, “为什么呀?”
“他嫌雪团儿这名太幼稚了。”钟离棠说罢, 低头, 抿了一口汤药。
司秋回头看了眼谢重渊。
却发现他臭着脸。
明明是谢重渊自己不让叫的, 结果由钟离棠说出来后, 他又不乐意了,还不能说什么,只能暗自生闷气。
“好吧。”司秋可惜道, 雪团儿这么可爱的名字多好啊。
因为钟离棠的病情加重了,今天这药, 丹峰峰主特意给改了改, 添添减减了几味药,味道也就更苦了。
钟离棠照常一口一口的喝。非他不愿意一口气喝掉,而是他这病弱的身子,一下子受不住太多的药力,所以只能少量多次, 慢慢地喝。
“唔……”
却不想因着契约的关系,谢重渊没有喝药,也尝到了这比往日更苦更涩更难喝的味道,顿时五官扭曲,龇牙咧嘴的,不复俊美模样。
司秋茫然又疑惑:“啊?”
“呸呸呸……糖,快点给我糖,嘶……”谢重渊被苦得跪倒在地,身子蜷缩着,手也颤抖,艰难地抬起一根手指,指了指放着饴糖的碟子。
司秋忙端给他,本来也是特意带给他的。自从发觉谢重渊似乎喜欢吃糖,钟离棠便让司秋送药的时候,隔三差五带一回糖,今天正好带了。
谢重渊立刻捏起一块,却不是自己吃,而是膝行到榻边,举起手,把糖送到了钟离棠的嘴边。
看着他苦巴巴的委屈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