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被镣铐加身,按跪在刚画好的契约阵法中心,一身崭新的鞭伤,错落印在似乎被涂了药几乎快好了,只剩一些淡粉痕迹的旧鞭伤上。
江云起用力抓着他的头发,让他仰起头:“睁大你的狗眼,看啊,他走了,他完全忘记了你的存在。小畜生,当时他说愿意出灵石,帮你恢复自由身的时候,你是不是很高兴啊?我告诉你,你还是高兴得太早了!”
谢重渊忍着幻象里头皮的疼痛,与恨不得把江云起复活再杀一遍的杀意,顺着他的力道,看向窗外——
苍茫夜色里,陆君霆神色忧急地出现,横抱起人事不省的钟离棠,御剑离开,几瞬之后,便远去得连影子都看不见了。
“小畜生,你知道那位是谁吗?”江云起的声音里夹杂着一丝嫉恨,“那可是钟离仙尊啊!都怪你,要不然我也不会在仙尊大人面前丢脸!”
又故意打击他的心神,恶劣笑道:“呵呵,钟离仙尊病得厉害,他连自己都救不了,怎么可能救得了你个废物?他分明就是骗你的!他压根没有留下灵石为你赎身。你啊,还是乖乖被我契约,老实当我的狗……”
说不清是愤怒还是失望,亦或者是伤心。
叫他一下子从梦里醒来。
却发现身上盖着一件白袍,熟悉的苦涩冷香,令他认出袍子的主人是钟离棠,不由用力攥着,喃喃:“为什么……”
谢重渊心中各种情绪翻涌,让他久久无法平静。
不像小龙崽时期心性幼稚,看到幻象也不当一回事,要么只会记得谁谁谁在幻象里欺负了他,以后要报复回去。要么便是嫉妒谁谁谁在幻象与钟离棠亲近了,不仅吃醋生闷气,还偷偷在心里把对方加入讨厌名单。
他已然成熟许多的心智,令他无法不去注意幻象里发生的事情本身。
又被欺骗了么……
谢重渊回忆起陆陆续续看见的几次幻象。
但是太破碎了,推不出完整的经历,只能大约推断出:他似乎站在钟离棠与凌霄宗,甚至是天下人的对立面……
所以,幻象里的钟离棠才会杀他么?
谢重渊竟因这个猜测而心生欢喜,忍不住想,如果今生他不像幻象里那样当什么暗黑君主,与天下人为敌,钟离棠是不是就不会再杀他了?
越想越激动,他迫不及待地想见到钟离棠。
第22章 轻薄仙尊 大胆,你是谁?竟敢溜进坐忘……
钟离棠是在窗外投来的光线变得橘红, 才注意到他看书已看了许久。
可身体与精神却不觉得疲惫。
换做是往日,他最多看书一个时辰,便会觉得腰酸背疼, 双目发沉酸涩, 心神困乏,不得不闭目养神, 又或是回房假寐一会儿, 才能缓解。
如今不累不困,他猜测定然又是契约作祟,让谢重渊代他承受了。
于是合上书, 走出书房。
果然,没一会儿, 他在一株白海棠树下寻到了睡得正香的谢重渊。
不知是做了什么梦, 谢重渊的表情变化很丰富。
一会儿狰狞扭曲像是疼痛难忍, 一会儿失落可怜得宛若被抛弃的小狗, 一会儿又咬着牙, 满脸怒色,仿佛要和什么人拼命……
“雪团儿?”
钟离棠唤了一声,见谢重渊没有醒来的迹象, 索性不再打搅他,只解下外袍, 抖开, 轻轻地为他披在身上,顺便拂去他头上身上的落花。
然后转身去了静室。
脱了鞋-->>